合作談成的第五天，李公公派人來傳話，說今夜子時，地下水脈見。來的是小順子，笑眯眯的，說話輕聲細語，但眼底有東西——不是笑，是刀。
“林姑爺，李公公說了，今夜子時，御花園東牆外，枯井旁。您帶您的鑰匙，他帶他的鑰匙。找到寶藏，各拿各的。”
“知道了。”
小順子走了。蘇清鳶從屏風後面出來，手裡拿著一件黑色的夜行衣，遞給我。
“林辰，我跟你去。”
“不行。你在上面等我。如果我天亮沒出來，你就去找靖王。”
“你每次都這麼說。”她看著我，眼睛裡有光，“每次都出來了。這次也會。”
“會的。”
子時，月亮被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我蹲在御花園東牆外的巷子裡，背靠著冰冷的磚牆，聽著自己的心跳。福伯站在巷口，手裡握著鞭子，臉色比夜色還沉。李公公還沒來。我等著。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巷口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李公公來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上戴著氈帽，腰間掛著一把短刀。身後跟著四個人，都是壯漢，腰裡掛著刀，面無表情。他走到我面前，笑眯眯的。
“林姑爺，來得早。”
“公公也早。”
“走吧。”
枯井還在，石板還蓋著。兩個壯漢搬開石板，露出黑洞洞的井口。李公公往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林姑爺，您先請。”
“公公先請。”
他笑了。“一起。”
我們順著繩子往下滑。井壁溼漉漉的，長滿了青苔，滑得抓不住。我滑過兩次，這次快多了。李公公也不慢。他看起來文弱，但身手不差，顯然練過。井底還是老樣子，暗門的磚還在。我按了按那塊暗紅色的磚，磚縮了進去，門開了。
“林姑爺，您來過？”
“來過一次。”
“找到什麼了？”
“一枚玉佩。您手裡那枚。”
他笑了，沒再問。
通道還是那麼窄，只能彎腰走。李公公跟在後面，他的四個壯漢跟在最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岔路口。三條通道，通往三個方向。我選了左邊的。左邊通道有腳印，是李公公的人留下的，能走通。右邊和中間的，我都走過。中間的通往第一間石室，右邊的通往古墓。左邊的，我沒走過。
“林姑爺，您怎麼知道走這邊？”
“猜的。”
他笑了，沒再問。
通道越來越寬，越來越高，最後能並排走兩個人了。牆壁不再是磚砌的，是天然的岩石，溼漉漉的，有水珠往下滴。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扇石門。門很大，上面刻著花紋，像是一條龍，盤旋在雲中。龍的爪子抓著一個人，人的表情很痛苦。跟我之前見過的那扇石門很像，但更大，更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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