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揮，四個壯漢拔出了刀。
我沒動。“公公，您這是要翻臉？”
“不是翻臉。是替您著想。您年輕，銀子多了，不會花。咱家替您保管，是為您好。”
“公公，您忘了，我還有一枚鑰匙。”
他的手停了一下。“什麼鑰匙？”
“玄天佩。寶藏的門，需要兩把鑰匙才能開啟。您有一把，我有一把。沒有我的鑰匙，您出不去。”
李公公的臉色變了。他看了看石門，石門已經關上了。門上的凹槽裡，還插著那兩枚玉佩。他衝過去，想把玉佩取下來。但取不下來。玉佩卡在凹槽裡，紋絲不動。
“林姑爺，您——”
“公公，我說過，我的那份，我自己保管。您不信。現在，您信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很冷。
“林姑爺，您比傳說中的狠。”
“不是狠。是算到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我。“這是地圖。地下水脈的全圖。您拿著。能找到出口。”
我接過地圖，看了一遍。地圖上標註了每一條通道，每一間石室，每一個出口。李公公找了二十年，不是白找的。
“公公，您怎麼不自己走？”
“咱家走了，您怎麼辦？咱家答應過您，找到寶藏，各拿各的。咱家說話算話。”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石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金銀珠寶碰撞的聲音。
“公公，您先走。我後走。”
“您不怕咱家反悔？”
“不怕。您反悔了，我就把寶藏的事告訴皇上。您貪了二十年，皇上不會放過您。”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林姑爺，您贏了。”
他帶著四個壯漢走了。石門關上了。石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看著滿室的寶藏，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兵器鎧甲。足夠大靖花三十年。李公公找了二十年，沒拿到。我拿到了。但我不能拿。拿走了，就是私吞。私吞前朝寶藏，是死罪。
我從石室裡取了幾件東西——一枚玉璽，前朝皇帝的；一幅字畫，前朝名家的；一箱銀子，夠蘇家用一年的。然後，用玉佩開啟石門，走出去。
回到枯井上面，天快亮了。李公公已經走了。福伯還在巷口等著，看到我，臉色白了。
“姑爺，您沒事吧？”
“沒事。李公公呢？”
“走了。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我笑了。“他輸了，臉色當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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