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藏的訊息，是靖王遞上去的。不是林辰，也不是李公公。靖王在朝堂上跪下來，把一張清單舉過頭頂，聲音不大，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皇上，臣在皇宮地下發現了前朝皇室寶藏。這是清單，請皇上過目。”
金鑾殿上一片譁然。文武百官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驚，有人疑，有人眼紅。李公公站在皇上身邊，臉色鐵青，手攥著拂塵，指節泛白。皇上接過清單，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龍顏大悅。
“靖王，這寶藏是你發現的？”
“皇上，不是臣。是林辰。蘇家的林辰。他找到了藏寶圖，找到了入口，找到了寶藏。臣只是替他遞個話。”
皇上的目光掃過朝堂。“林辰何在？”
“在宮外候著。”
“宣。”
林辰跪在金鑾殿上，低著頭。這是他第二次進宮，第一次是皇上召見，在御花園，安國公也在。這一次在金鑾殿，文武百官都在，李公公也在。皇上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笑意。
“林辰，你獻寶有功。朕要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前朝寶藏，足夠大靖花三十年。獻寶之功，封侯拜相都不為過。文武百官都看著林辰，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等著看他出醜。李公公也看著他，眼睛裡的恨意像刀。
林辰叩首。“皇上，臣什麼都不要。只求皇上——保蘇家平安。”
金鑾殿上安靜了一下。皇上愣了一下。“就這個？”
“就這個。”
皇上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好。朕答應你。從今天起，蘇家是皇商。誰敢動蘇家，就是動朕。”他看著李公公，“李公公，你說是不是？”
李公公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低下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皇上聖明。”
林辰退出金鑾殿，陽光刺得他眯起眼。靖王跟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姑爺，你今天得罪李公公了。”
“我知道。”
“你不該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讓皇上保蘇家。那是打李公公的臉。”
“我不打他的臉，他就會打我的臉。”
靖王看著他，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出宮。”
從宮裡出來，蘇清鳶在馬車旁邊等著，手裡沒拿燈籠，大白天，她什麼都不拿，就那麼站著。看到林辰，她跑過來。
“林辰，皇上賞了你什麼？”
“保了蘇家平安。”
她握住他的手。“夠了。這就夠了。”
李公公的報復來得很快。不是暗殺，不是栽贓，不是扣貨。是斷路。蘇家的綢緞，運不到南邊了。南邊的關卡，全部封了。不是朝廷封的，是李公公的人封的。他們沒有公文，沒有手令，但關卡的人聽他們的。不聽，就換人。
趙小六從南邊跑回來，臉都白了。“姑爺，南邊的路全斷了。貨出不去，銀子回不來。再這樣下去，蘇家的生意就要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