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這是在逼我。”
“逼您什麼?”
“逼我低頭。逼我去求他。”
蘇清鳶站在旁邊,臉色很白。“林辰,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他不讓我走南邊,我就走北邊。北邊的路,他封不了。”
“北邊的路遠,成本高。”
“高了也比沒得賺強。”
林辰讓趙小六把南邊的貨全部調往北邊,走草原,走西邊,走海路。成本高了,利潤薄了,但貨出去了,銀子回來了。李公公封了三個月,蘇家的生意停了三個月,但沒倒。三個月後,李公公的人撤了。不是他心軟,是他封不住了。南邊的關卡,換了幾茬人,換到最後,沒人願意替他封了。封路沒有公文,沒有手令,得罪人,還沒有銀子拿。誰幹?
李公公輸了這一局。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八菜一湯,都是林辰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他吃。
“林辰,李公公還會出招嗎?”
“會。他不會認輸。”
“你怕不怕?”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做。”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林辰,你累不累?”
“累。但不能停。”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林辰,你知道嗎?以前我覺得蘇家的事,跟你沒關係。現在我知道了,蘇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蘇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轉過身,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林辰,不管李公公出什麼招,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她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李公公,你封我的路,我繞路。你逼我低頭,我不低頭。你出招,我接招。你不累,我累。但你老了,我年輕。你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