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起來，看著他。
“公公，您保重。”
他走了。走出石室，石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鑰匙還插在凹槽裡，取不下來。李公公把自己關在了寶藏裡面。
回到地面，天快亮了。靖王在枯井旁邊等著，看到林辰出來，臉色變了。
“找到了？”
“找到了。”
“他肯出來嗎？”
“不肯。他把自己關在寶藏裡面了。”
靖王沉默了一下。“那就讓他待著吧。皇上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在裡面，遲早要出來。不出來，就餓死在裡面。”
林辰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沒有說話。
李公公在石室裡待了三天。三天後，靖王的人進去，發現他死了。死在石桌旁邊，面前擺著一壺酒，兩碟小菜。酒壺空了，菜沒動。他的臉上沒有痛苦，也沒有安詳，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後悔什麼。
靖王把李公公的屍體運出來，交給皇上。皇上看了，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厚葬。”
沒有人知道，李公公的認罪書在林辰手裡。林辰沒有交給皇上，也沒有交給靖王。他把它鎖在櫃子裡，和蘇老爺子的信、林震天的信放在一起。這些東西，是那些回不來的人留給他的。他替他們收著。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八菜一湯，都是林辰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他吃。
“林辰，李公公死了。”
“死了。”
“你去看他了嗎？”
“看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對不起林家。”
蘇清鳶沉默了一下，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
“林辰，你恨他嗎？”
“恨。但現在不恨了。恨一個人，太累。”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林辰，你知道嗎？以前我覺得蘇家的事，跟你沒關係。現在我知道了，蘇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蘇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轉過身，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林辰，不管以後還有沒有李公公這樣的人，我都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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