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坐下來，倒了兩杯酒。林辰端起酒杯，看著蘇清鳶。
“清鳶，三年了。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嫁給我。”
她放下酒杯，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不後悔。以前後悔過。現在不後悔了。”
“為什麼？”
“因為你讓我看到了希望。蘇家的希望，還有我的希望。”
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辰，以後的路，還很長。但我不怕了。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我也是。”
兩人一飲而盡。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雪停了，風也停了。院子裡那棵梅花樹，花還開著，紅紅的，白白的，在月光下像一盞盞小燈籠。
林辰站起來，走到窗前。蘇清鳶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讓我等到了這一天。”
她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
三年了。從柴房到東廂房，從贅婿到皇商。從趙德芳到安國公，從安國公到承恩公，從承恩公到李公公。朝堂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蘇家還在。林辰還在。
李公公死了，林家的案子徹底翻了。蘇家成了皇商，再也沒人敢動。但林辰知道，這不是終點。朝堂上的風波，永遠不會平息。新的敵人，還會出現。但林辰不怕。從柴房裡醒來的那一天，他就沒怕過。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本賬冊，翻了翻。數字密密麻麻，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他合上賬冊，放進櫃子裡，鎖好。
然後，他吹滅了燈。
窗外，月亮很亮。他躺在榻上，閉著眼。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新的一天，還會開始。但今天，夠了。
第五卷·龍爭虎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