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來京城的那天，京城萬人空巷。
他帶著幾十個護衛，騎著高頭大馬，從北門進城。草原上的馬比大靖的馬高出一個頭，皮毛油亮，馬蹄聲震得青石板路嗡嗡響。可汗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色貂皮大氅，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鞘上鑲滿了寶石。他的臉被風霜刻滿了皺紋，但眼睛很亮，像草原上夜空的星星。
趙小六從鋪子跑來，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緊張。“姑爺！可汗來了！往蘇府來了！”
林辰放下手裡的賬本。“往蘇府？”
“是！驛館他不去，說要住在蘇府！說是您的朋友！”
劉翠花正在堂屋裡喝茶，聽到這個訊息，佛珠差點掉在地上。“住蘇府？他是可汗，不是普通人。他要住，咱們得準備。春蘭，快去收拾院子！”
春蘭挺著大肚子，跑不快，急得直跺腳。蘇清鳶從洋貨鋪趕回來，換了一身見客的衣裳，指揮下人們打掃院子、鋪床疊被、準備茶水點心。
可汗到的時候，蘇府門口圍滿了人。他跳下馬，大步走進來，看到林辰，張開雙臂。
“林姑爺！草原上的朋友！”
林辰被他抱了一下，骨頭差點散了架。可汗的力氣大得像頭牛。
“可汗，裡面請。”
可汗進了前廳，坐下，端起茶杯一口喝乾。“林姑爺，我不喝茶。有酒嗎？”
“有。”
林辰讓人上了酒。可汗連喝三碗，抹了抹嘴，笑了。“好酒！比草原上的馬奶酒烈！”
“可汗這次來京城，有什麼事？”
“有事。”可汗放下酒碗，看著他，“林姑爺，蘇家的綢緞好，我的人喜歡。但我不要綢緞了。我要跟您結盟。”
前廳裡安靜下來。劉翠花的手停在佛珠上，蘇清鳶的臉色變了。林辰看著可汗，可汗看著他。
“結什麼盟？”
“蘇家的貨走草原，我的人保護。不收稅，不設卡。但蘇家要幫我練兵。”
林辰沉默了一下。“可汗，練兵的事，我做不了。”
“做不了？”可汗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是商人，不是將軍。練兵的事，我不懂。也不會。”
可汗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您能幫我什麼？”
“蘇家可以幫您買兵器、買馬具、買軍需。草原上缺什麼，蘇家就幫您買什麼。用綢緞換，用糧食換，用銀子換。您要多少，蘇家幫您買多少。”
可汗想了想。“也行。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蘇家的貨走草原，我的人保護。不收稅，不設卡。但蘇家的貨，不能賣給草原上的其他人。只能賣給我。”
林辰想了想。“可以。但您要保證，蘇家的貨在草原上暢通無阻。不管是誰的地盤，都不能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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