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遞給可汗。懷錶是蘇清鳶洋貨鋪裡最貴的那塊，黃金錶殼，琺琅錶盤，背面刻著一條龍。
“可汗，這是回禮。”
可汗接過懷錶，開啟，看著指標跳動，眼睛亮了。“好東西！比草原上的日晷準多了！”
他把懷錶掛在脖子上，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姑爺，以後草原上的事，您說了算。”
他走了。帶著幾十個護衛，騎著高頭大馬，從北門出城。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官道上。林辰站在城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趙小六站在旁邊，問：“姑爺，這條商路穩了嗎？”
“穩了。只要可汗在，就穩。”
“可汗不在了呢？”
“那就再找下一個可汗。”
趙小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辰牽著汗血寶馬回蘇府。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看到那匹馬，眼睛亮了。
“好馬！”
“可汗送的。比銀子值錢。”
蘇清鳶摸了摸馬的鬃毛，馬很溫順，低下頭讓她摸。“林辰，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叫它‘踏雪’吧。四蹄雪白，像踩在雪上。”
“踏雪。好名字。”
林辰把踏雪牽到馬廄裡，親自餵了草料。踏雪吃得很香，吃完還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說謝謝。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八菜一湯，都是林辰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他吃。
“林辰，可汗的盟約，能管多久？”
“三年。”
“三年之後呢？”
“三年之後，再籤。”
“他會守約嗎？”
“會。他比大靖的官員守信。”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林辰，你累不累？”
“累。但不能停。”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林辰，你知道嗎？以前我覺得草原上的人都是野蠻人。現在我知道了，他們也有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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