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闆的腿軟了。他扶著桌子，慢慢蹲下去，蹲在地上，像一攤泥。
“林姑爺，我……我錯了。我不該冒充蘇家。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您賠得起嗎？”
“我……我賠。您說多少，我賠多少。”
林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
“林姑爺，您——您不報官？”
“報官。但不是現在。您先把鋪子關了，把招牌拆了，把貨退了。然後，等著官府傳喚。”
吳老闆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林辰在清江府待了三天，把吳老闆的鋪子查封了，招牌拆了，劣質綢緞全部銷燬。他讓福伯貼出告示，告訴百姓，這才是真正的蘇記綢緞莊。百姓們圍在告示前，七嘴八舌地議論。有人說蘇家來得太晚了，有人說早就知道那是假貨，有人說以後只認蘇家的牌子。
從清江府出來，林辰又去了另外兩個地方。每一個地方，都有冒充蘇家的鋪子。每一個鋪子的老闆，都跟吳老闆差不多——以前跟沈家做過生意，沈家倒了，不甘心，看到蘇家做大了，就想撈一筆。
林辰一個一個地處理。查封鋪子，拆除招牌，銷燬假貨，貼出告示。遇到不肯認錯的，就報官。官府來人，一查一個準。冒充、造假、欺詐，數罪併罰，輕則罰款，重則坐牢。
半個月後，南邊的冒充鋪子全部清理乾淨。林辰站在最後一個鋪子門口，看著招牌被拆下來，心裡鬆了一口氣。趙小六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摞契書。
“姑爺，您這一趟，值了。”
“不是值了。是應該做的。”
“那咱們回京？”
“回京。”
林辰騎馬北上，福伯跟在後面。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南邊的事，讓他想起北邊的可汗。可汗守信，南邊的商人卻不守信。不是地域的問題，是人的問題。人貪，就會不守信。人貪，就會造假。人貪，就會冒充。人貪，蘇家就不得安寧。但他不怕。貪的人，他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打一雙。
回到京城，天已經快黑了。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看到林辰，她跑過來。
“林辰，南邊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
“以後還會有人冒充嗎？”
“會。但來一個，打一個。”
她握住他的手。“那就好。”
兩人回了東廂房。春蘭端來飯菜，林辰吃了三大碗。蘇清鳶坐在旁邊，看著他吃。
“林辰，你瘦了。”
“瘦了好。省得減肥。”
她笑了。“你從來不減肥。”
“所以不用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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