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站起來，準備走。他叫住我。
“林姑爺，還有一件事。”
“什麼？”
“弗朗西斯科的船隊，又來了。這次不是七艘，是十二艘。”
我的手緊了一下。“什麼時候？”
“三天前。到了天津港，沒上岸，停在港口外面。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朝廷答覆。他們要在天津開商館，要在大靖傳教，要在大靖建碼頭。皇上不同意，他們就不上岸。”
“不上岸，他們耗得起？”
“耗得起。他們的船上有糧食、有水、有武器。耗一年都沒問題。”
我看著靖王。“王爺，您想讓我做什麼？”
“你去找弗朗西斯科，跟他談。你是商人，你懂他。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底線在哪兒。”
“談成了呢？”
“談成了，朝廷省事。談不成，朝廷備戰。”
“好。我去。”
從靖王府出來，雨停了。天還是陰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再下一場。我騎馬回蘇府，一路上把靖王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他要當皇上。他不甘心。他要造反。但他聽進去了我的話，至少暫時不會動手。弗朗西斯科又來了，十二艘船。他要開商館，要傳教，要建碼頭。他要的，不是生意，是地盤。靖王讓我去談。談成了，朝廷省事。談不成，朝廷備戰。
回到蘇府，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她看到我的臉色，什麼都沒問，跟著我回了東廂房。
“林辰，靖王跟你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你想聽哪一句？”
“最要緊的那一句。”
“他想當皇上。”
她的臉色變了。“他瘋了？”
“沒瘋。他不甘心。”
“你答應他了？”
“沒有。我說我是商人，不參與這種事。”
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弗朗西斯科又來了。十二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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