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我們簽了契書。弗朗西斯科看著契書，笑了。“林姑爺，您是個會做生意的人。”
“不是會做生意。是會算賬。”
他伸出手，我握住了。他的手很厚，很有力。
回到京城，我把契書交給靖王。靖王看了，點了點頭。“談成了？”
“談成了。商館開在天津港，不進內陸。傳教不許。碼頭六四開。”
“皇上會滿意的。”
“王爺，弗朗西斯科不會守約。”
“我知道。但他至少暫時不會鬧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從靖王府出來，天已經快黑了。我騎馬回蘇府，一路上把弗朗西斯科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說，大靖的門已經開了。南邊的港口，西洋人的船隊早就去了。攔不住。攔不住，就不攔。但要讓他們知道，大靖不是好欺負的。來賺錢，歡迎。來佔地盤，不行。
回到蘇府，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她看到我，笑了。
“林辰，談成了？”
“談成了。”
“弗朗西斯科會守約嗎？”
“不會。但他至少暫時不會鬧了。”
她握住我的手。“那就好。”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八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我吃。
“林辰，四年了。你變了很多。”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比以前更像個當家人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四年了。從柴房到東廂房，從贅婿到皇商。蘇家成了天下第一，林家重新立了招牌。朝堂上，李公公死了，靖王收斂了，沒人再動蘇家。但林辰知道，這不是終點。靖王的野心還在，西洋人的船隊還會來，朝堂上的風波永遠不會平息。但林辰不怕。從柴房裡醒來的那一天，他就沒怕過。
窗外，桂花樹已經長高了，枝繁葉茂。月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一片銀光。我看著那片銀光，想起蘇清鳶的臉，想起福伯的眼淚，想起趙小六的笑，想起蘇浩的倔強，想起其其格的奶茶，想起蘇婉兒的點心，想起陳實的背影。這些人，都是我要護著的。我護住了。以後，還要護下去。
路還長。但方向對了。
我吹滅了燈，躺在榻上。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裡像白天一樣。我閉著眼，腦子裡卻停不下來。弗朗西斯科的船隊還會來，靖王的野心還在，朝堂上的風波永遠不會平息。但我不怕。從柴房裡醒來的那一天，我就沒怕過。
窗外，風吹過桂花樹，沙沙作響。踏雪在馬廄裡打了個響鼻，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我聽著那個聲音，心裡很平靜。
。了夠，天今但。始開會還，天一的新。來起升會還太，天明
完·空天闊海·卷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