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別這麼說。您還有機會。”
“什麼機會？”
“皇上也許會赦免您。十年，二十年，也許更久。但總有希望。”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林姑爺，您說得對。希望總要有的。沒有希望，活著就沒意思了。”
我站起來，準備走。他叫住我。
“林姑爺，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您來看我。謝您替我在皇上面前求情。謝您沒讓我死在刀下。”
“王爺，您幫過我，幫過蘇家，幫過林家。這是我該做的。”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我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在身後說：“林姑爺，您保重。”
“王爺，您也是。”
從莊子回來，天已經快黑了。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她看到我的臉色，什麼都沒問，跟著我回了東廂房。
“林辰，靖王怎麼樣了？”
“瘦了。老了。但還活著。”
“他會好起來嗎？”
“不知道。但願會。”
晚上，福伯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
“姑爺，靖王讓人送來的。”
我接過信，拆開。信紙上只有一行字——“林姑爺，謝謝您。別再來看我了。讓人知道，對您不好。”
我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福伯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福伯，您回去吧。”
“姑爺，您不難過？”
“不難過。也不高興。只是覺得，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點了點頭，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銀子。靖王的事，過去了。他沒有死，沒有被殺，沒有被流放。他只是被軟禁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我救了他，用蘇家的一切換了他的命。值嗎？值。他幫過我，幫過蘇家，幫過林家。我不能看著他死。但我知道，朝堂上的風波，永遠不會平息。新的敵人，還會出現。但我不怕。從柴房裡醒來的那一天，我就沒怕過。
窗外，風吹過桂花樹，沙沙作響。我聽著那個聲音，心裡很平靜。靖王，您在莊子上好好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