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孟慶山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林姑爺，一個月太長了。商機不等人。”
“那就半個月。”
孟慶山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回頭。
“林姑爺，半個月後，我等您的答覆。”
他走了。林辰坐在前廳裡，看著那杯涼茶，沒有動。
蘇清鳶從屏風後面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東西。是福伯從南邊帶回來的那份情報，關於孟慶山的。她把情報放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頁，指著用紅筆圈出來的幾行字。
“孟慶山在南邊做茶葉生意虧了本，欠了一屁股債。三年前，他突然還清了所有債務，還在碼頭上買了兩個泊位、兩條船。買船的錢，是從一個叫‘弗朗西斯科商貿’的洋行借的。”
林辰看著那幾行字，沒有說話。蘇清鳶繼續說：“他說的三年合作，就是這個。他替弗朗西斯科在南邊鋪路，弗朗西斯科給他銀子。他說的‘大頭是我自己的’，全是假話。”
“我知道。”林辰把情報合上，“但他不會認。沒有證據，他打死也不會認。”
“那怎麼辦？”
“不急。他會露出馬腳的。”林辰站起來，走到窗前，“他在挖蘇家的牆腳，總有一天會挖到自己頭上。”
下午的時候，福伯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臉色很不好看。
“姑爺，查到了。孟慶山不光跟弗朗西斯科有來往，還跟胡萬財有勾連。胡萬財倒臺後，他接了不少胡萬財在南邊的生意。”
“什麼生意？”
“私鹽、走私、還有——放貸。他在京城放了很多銀子，利息不高，但條件苛刻。誰借了他的銀子，就得替他辦事。周掌櫃借的那五百兩，就是他故意放的餌。”
林辰的手停在窗框上。孟慶山，你不只是在挖蘇家的牆腳，你是在織一張網。網住了周掌櫃，網住了其他人，最後網住蘇家。
“福伯，查。查清楚他在京城放了哪些人，借了多少銀子，條件是什麼。越細越好。”
“明白。”
福伯走了。蘇清鳶端著一杯茶進來，放在桌上。她的臉色也不好看，但聲音很平靜。
“林辰，你說孟慶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已經是南邊的大商人了，不缺銀子。為什麼非要在京城跟蘇家過不去？”
“因為有人在背後推他。”
“弗朗西斯科？”
“不只。弗朗西斯科要的是地盤，孟慶山要的是地位。他在南邊再有錢，也是土財主。在京城站穩了，他就是皇商。皇商的身份，比銀子值錢。”
蘇清鳶沉默了一下。“你說得對。身份比銀子值錢。”
晚上，趙小六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本賬冊，臉被風吹得通紅。
“姑爺，周掌櫃的賬我重新查了一遍。他在蘇家幹了十五年，前十年乾乾淨淨，後五年開始手腳不乾淨。但大筆的，只有最近這一次。”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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