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林辰親自去了草原。
不是去幫烏蘭打仗，是去見巴圖魯。他沒有帶護衛，只帶了趙小六和一個翻譯。三人三騎，一路向北。草原上的風很大，吹得衣裳獵獵作響，馬都走不穩，耳朵被風灌得嗡嗡響。趙小六裹緊了羊皮襖，縮在馬背上，臉上全是灰。
“姑爺，巴圖魯會不會對您動手？”
“不會。他動手了，就沒人給他送糧草了。”
“您要給他送糧草？”
“不是送。是賣。他要打仗，需要糧食。我有糧食，他買得起。”
趙小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姑爺，您這是兩邊做生意？烏蘭那邊賣藥材，巴圖魯這邊賣糧食。誰贏誰輸，您都賺。”
“不是賺。是讓兩邊都有求於蘇家。有求於我，就不會動蘇家的商隊。”
巴圖魯的營地在草原北邊的一條河邊。帳篷紮了一大片，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巴圖魯坐在最大的帳篷裡，面前擺著烤羊腿和馬奶酒。看到林辰進來，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
“林姑爺，您來了。坐。”
林辰在他對面坐下來。巴圖魯給他倒了一碗酒，推過來。
“聽說您不幫烏蘭？”
“不幫。”
“那您來做什麼？”
“來談生意。”
巴圖魯的手停在酒碗上。“什麼生意？”
“糧食。您要打仗，需要糧食。我有糧食，價錢公道。”
巴圖魯盯著林辰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林姑爺，您比我爹還會做生意。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賺錢。”
“不是不得罪。是不能讓蘇家的商隊斷了路。”
“您就不怕我打贏了，翻臉不認人？”
“不怕。打贏了，您更需要糧食。打輸了，您更需要糧食。不管輸贏，您都需要蘇家。”
巴圖魯的笑收了收。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林姑爺，您要多少銀子？”
“市場價。不貴。”
“成交。”
從巴圖魯的營地出來，天已經快黑了。趙小六牽著馬，走在前面，步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姑爺，巴圖魯會贏嗎？”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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