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都投。只要賺錢。”秦牧之笑了。“宋老闆的東方明珠公司，我也投過。賺了不少。後來您把股份回收了，我就撤了。可惜了。”
宋明遠的臉色變了。“您投過我的公司？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您不知道的事多了。”秦牧之站起來。“宋老闆，今天這頓飯，我吃過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合作的事，不談。”他轉身走了。女人跟在他後面，傘沒收，拿在手裡。
宋明遠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周先生走過來，低聲說：“老闆，他——”
“閉嘴。”宋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秦牧之出了醉仙樓，上了馬車。女人坐在他對面，把傘收起來，靠在車壁上。
“秦老闆，您今天得罪宋明遠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牧之笑了。“他本來就不會善罷甘休。得罪不得罪，都一樣。”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去蘇府。該見林念蘇了。”
女人點了點頭。
宋明遠在宋府的書房裡，摔了一套茶具。周先生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碎片濺了一地，茶水淌了一桌。
“秦牧之，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跟我合作，你跟誰合作？林念蘇？他能給你什麼？他能比得上我？”宋明遠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說：“老闆，秦牧之明天要去蘇府。見林念蘇。”
宋明遠的手停了一下。“去見林念蘇？他去見林念蘇做什麼？”
“不知道。也許是談合作。”
宋明遠沉默了一下。“盯著。他見了林念蘇，說了什麼，都要知道。”
周先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林念蘇在東廂房收到了秦牧之要來蘇府的訊息。趙小六站在他面前，把打聽到的情況說了一遍。秦牧之明天午時來蘇府，要見林念蘇。談什麼不知道，但一定是大事。
林念蘇放下賬本，沉默了一下。“他來，我們就見。看他怎麼說。”
趙小六點了點頭。“小少爺，要不要準備什麼？”
“不用。平常心。他來，我們以禮相待。他走，我們以禮相送。”林念蘇站起來，走到窗前。“六叔，您去忙吧。”
趙小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安娜站在門口，看著林念蘇的背影。她沒有進去，站在門檻外面。
“安娜，進來。”林念蘇沒有回頭。
安娜走進來，站在他旁邊。“念蘇，秦牧之來做什麼？”
“不知道。來了就知道了。”
安娜沉默了一下。“念蘇，我怕。”
“怕什麼？”
“怕他來者不善。怕他跟宋明遠是一夥的。怕蘇家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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