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明遠說的話——“這個世上最關心你的人，除了趙錚，就是安娜。”
趙錚在南洋，遠水解不了近渴。
安娜就在他身邊。
“安娜。”林念蘇的聲音很輕。
“嗯？”
“謝謝你。”
安娜愣了一下:“謝什麼？”
“謝謝你替白先生寫書，謝謝你照顧他，謝謝你——”
林念蘇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謝謝你嫁給我。”
安娜的眼睛紅了，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嫁給林念蘇快兩年了，這是林念蘇第一次對她說“謝謝”。不是因為客氣，而是因為真心。
“不用謝。”安娜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是你妻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念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安娜站起來，把麵碗收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念蘇一眼。
“念蘇，面涼了，我再給你熱一碗。”
“好。”
安娜出去了。林念蘇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門口的方向，發了很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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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趙小六來報。
“少爺，江南那邊來訊息了。白先生的書送到了趙伯年手裡，趙伯年看了之後氣得摔了杯子，讓人去查是誰寫的。”
林念蘇冷笑了一下:“讓他查。”
“還有一件事。”趙小六壓低聲音，“宋景川這兩天沒出門，一直待在悅來客棧。但有人在城外看見了他的手下，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
“不清楚。劉德茂說，宋景川好像還有什麼底牌沒出，但他不知道是什麼。”
林念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宋景川還有底牌。
什麼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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