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錚撿回來的那個小孩，林念蘇看了一眼，說了句“留下吧”，就沒再過問。
趙小六把小孩安排在廚房後面的小屋裡，讓春蘭照顧著。春蘭給小孩洗了澡，換了乾淨衣裳，煮了一碗麵。小孩吃得狼吞虎嚥，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春蘭看著小孩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小孩放下碗，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叫什麼名字？”春蘭問。
“王念恩。”小孩說，“錚叔給我取的。”
春蘭愣了一下:“錚叔？”
“就是趙錚。”小孩說，“他說他叫趙錚，讓我叫他錚叔。”
春蘭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她伺候趙錚從小長大，知道這個人的脾氣——看著冷，心最軟。
“念恩，這名字好聽。”春蘭揉了揉小孩的頭，“你以後就住這兒了，聽話，別亂跑。”
小孩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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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錚站在東廂房的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天已經黑了，院子裡沒有燈，只有遠處的廚房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哥。”林念蘇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筆，頭都沒抬，“你撿那個小孩，是可憐他？”
趙錚轉過身來，在椅子上坐下:“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我看見他蹲在牆角哭，想起了你。”
林念蘇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趙錚。
“我小時候也那樣？”林念蘇問。
“你比他強。”趙錚說，“你不哭。”
林念蘇沉默了一會兒，說:“哭有什麼用？哭也不能把人哭回來。”
趙錚沒有說話。
他知道林念蘇說的是誰。蘇謙、蘇清鳶，還有那個從沒出現過卻又一直存在的人——林辰。
“那個小孩，我給他取名叫王念恩。”趙錚說。
林念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念恩？”
“感恩的念，恩情的恩。”
林念蘇看著趙錚，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但趙錚的臉上什麼都沒有，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戰場上回來的人。
“你取名字的本事，比以前強了。”林念蘇低下頭，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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