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你太小看蘇家了。”
秦牧之轉過身來：“我沒有小看蘇家。我只是比你更清楚，做生意不是靠意氣用事，是靠銀子。誰的銀子多，誰就能撐到最後。”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退讓。
月白色長裙女人站在角落裡，手裡的筆飛快地動著，把兩個人的每一句話都記在筆記本上。
“蘇少爺，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秦牧之走回來坐下，“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合作。之前我提的條件，你拒絕了。現在我再提一次——蘇家跟我合作，把海上貿易交給我。作為交換，我會撤掉江南的七家布莊，把客戶還給你。”
林念蘇看著秦牧之，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秦牧之說，“你在想，這個人是條狼，不能跟他合作。但蘇少爺，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蘇家現在需要我，我也需要蘇家。合則兩利，鬥則兩敗俱傷。”
林念蘇沉默了很久。
秦牧之的話有道理，但他信不過這個人。一個在江南布了七家布莊、挖了蘇家四成客戶的人，不會因為一紙合作協議就收手。他今天跟你合作，明天就可能翻臉。
“秦先生，你的條件，我會考慮。但我需要時間。”
“多久？”
“一個月。”
秦牧之想了想，點了點頭：“好，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等蘇少爺的答覆。”
他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林念蘇一眼。
“蘇少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您說。”
“宋景行已經到西洋了。他手裡有弗朗西斯科那五十萬兩銀子，正在招兵買馬。這個人比他哥難對付，你小心。”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月白色長裙女人合上筆記本，跟在他身後，消失在院子裡。
林念蘇站在書房裡，看著秦牧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宋景行到了西洋，手裡有五十萬兩銀子。秦牧之在江南跟他打價格戰，要把他拖垮。兩面夾擊，蘇家現在的處境比宋景川在的時候更危險。
趙小六從外面進來，關上門，低聲道：“少爺，秦牧之的話，信幾分？”
林念蘇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叫人換茶，端著涼茶喝了一口。
“信三分。”
“那江南的事怎麼辦？”
“降價。”林念蘇放下茶盞，“蘇家的絲綢，從今天開始，降價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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