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錚走到一個年紀較大的水手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我再問一遍，這些兵器哪來的？”
水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幾個字：“是、是有人讓我們運的。”
“誰？”
“一個西洋人，姓宋。”
趙錚的手頓了一下。
姓宋。西洋人。
宋景行。
“運到哪？”
“南洋的一個島上。有人在那裡接貨。”
趙錚站起來，走到船頭，看著遠處的海面。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海面上鋪滿了金色的光，像撒了一層金粉，漂亮得不真實。
但他心裡沒有一絲暖意。
宋景行在往南洋運兵器。他要幹什麼？造反？劫掠？還是對付蘇家？
“把船上的人全部押回去，船也拖回去。”趙錚轉過身，“兵器全部沒收，一件都不許少。”
當天晚上，趙錚在營房裡寫了一封信。信是寫給林念蘇的，不長，只有幾行字：“念蘇，南洋發現宋景行的人在運兵器。目的不明，我會繼續查。你那邊小心，這個人比宋景川危險。——錚”
寫完之後，他把信摺好，裝進信封，封了口。
第二天一早，他把信交給傳令兵，讓人送去京城。
傳令兵接過信，揣進懷裡，敬了個禮，轉身跑了。
趙錚站在營房門口，看著傳令兵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信送出去了，但人回不去。
他不知道林念蘇收到信會怎麼想。也許會說“知道了”，然後把信鎖進抽屜裡，跟之前那些信放在一起。也許不會說任何話，只是看一眼就放下了。趙錚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林念蘇怎麼反應，他都會繼續寫信。
“平安，勿念。”
每次都是這四個字，翻來覆去，沒有新意，沒有變化。
但林念蘇從來沒有說過“別寫了”。
所以他就一直寫。
又過了幾天，趙錚接到一個新任務——去南洋的一個島上建立一個前哨站。那個島在南洋海域的最南端，靠近西洋商船的航線，位置很重要。周將軍說，在那裡建一個前哨站，就能監控所有經過南洋的西洋商船。
趙錚帶著五十個人，坐船去了那個島。
島不大，方圓不到十里，但地勢很好。島的北面是一片平緩的沙灘，適合停船。南面是懸崖，易守難攻。島中間有一座小山，站在山頂能看見方圓幾十裡的海面。
趙錚在山頂上站了很久，看著四周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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