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比蘇長空說的還寒磣。
兩根石柱，一塊木匾，“天衍”兩個字的金漆掉了一些，只剩下“大行。”
匾底下襬著張長桌，桌後坐著個穿灰袍的年輕弟子，正在登記名字。
隊伍排出去老長。
背鐵鍋那瘦小子就排在顧長青前頭，一路上嘟囔他娘交代的話，唸到後面嗓子都啞了。
“下一個。”
灰袍弟子頭也不抬。
瘦小子趕緊上前，把鐵鍋往背後挪了挪。
“我叫石小滿，柳河村的，走了二十六天……”
“走多少天不用報。”
灰袍弟子寫下名字，丟了塊木牌過去。
“拿著去廣場排隊摸石頭，摸完了該幹嘛幹嘛。”
石小滿雙手捧著那塊木牌，捧得跟捧個寶貝似的，連聲道謝。
他剛要走，後面有人抬腳一踹，正踹在他那口鐵鍋上。
咣噹一聲。
石小滿連人帶鍋摔出去兩步遠。
“擋什麼道，一股鄉下人味道。”
踹人的是個錦衣少年，十七八歲，身後跟著西個護衛，其中兩個是宗師。
少年拍了拍靴子，大搖大擺走到桌前，拿出一個錢袋往桌上一扔。
“西涼城周家，周明軒。問緣，天賦，兩樣我都要試。”
灰袍弟子掃了錢袋一眼，沒收。
“排隊。”
“排什麼隊？”
周明軒笑了。
“你們天衍外門窮得連匾都刷不起，還跟我講規矩？這袋靈石夠你們新買十塊匾。”
後面排隊的人敢怒不敢言。
石小滿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那口鍋，鍋底被踹出一個凹坑。他沒吭聲，眼圈卻紅了。
顧長雲看了顧長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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