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芬波。
這幾個詞，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如同天方夜譚。但對於汪一博來說，卻像是幾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那是屬於他們那個世界的知識。
“你……你在胡說什麼？”汪一博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沒有胡說。”姜紓蓉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我這有陳國棟首長的特批專案令，軍區最高級別的資源支援。但我缺一個能聽懂我說話，並且能跟我一起把理論變成現實的搭檔。整個雲城，不，可能整個國家，現在只有你。”
這已經不是請求了。
這是陽謀。
是一份，汪一博作為一個頂尖外科醫生和科研人員，根本無法拒絕的誘惑。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久到姜紓蓉甚至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汪一博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嘲諷，只剩下一種複雜的，壓抑著激動的情緒，“幫你，然後讓你繼續踩著我，出更大的風頭？”
“不。”姜紓蓉笑了，她靠在牆上，聲音放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不是幫我。是幫我們自己。”
“汪一博，你甘心嗎？你甘心在這個時代，一輩子就當個外科醫生，用著落後的裝置，做著成功率低下的手術嗎？”
“我們腦子裡裝的東西，是這個時代最寶貴的財富。現在，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們把腦子裡的東西，變成現實，甚至改變這個國家國運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來不來，你自己選。”
說完，她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等著。
她在賭。
賭汪一博骨子裡的驕傲，賭他對科學最純粹的渴望。
通訊室外，肖戰指間的香菸，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聽不清電話裡的具體內容，但他能感覺到，姜紓蓉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近乎妖異的說服力。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汪一博帶著幾分自嘲的嘆息。
“我明天到。”
“好，我等你。”姜紓蓉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
她走出通訊室，看到靠在牆邊的肖戰，挑了挑眉。
“怎麼了，肖指揮，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怕我把他吃了？”
肖戰把那根變形的香菸扔進垃圾桶，站直了身體，看著她。
“我不怕你吃了他。”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怕他賊心不死。”
姜紓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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