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燈光清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肖戰的手還停在姜紓蓉的耳邊,指尖的薄繭帶著粗糙的溫度,讓她那顆因為後怕而狂跳的心,一點點安穩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冷硬的輪廓在燈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肖指揮,”她忽然眨了眨眼,那股子驚魂未定的脆弱瞬間被一層狡黠覆蓋,“你這是在趁機佔我便宜?”
肖戰的手指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順勢插進褲兜裡。
“別胡鬧。”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穩,耳朵尖卻微微泛紅。
姜紓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陰霾徹底散了,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男人,真是純情得可愛。
“走吧,”她整了整身上的軍大衣,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味,“去看看咱們那位‘功臣’,劉總指揮。”
……
臨時關押劉廣仁的地方,是廠區角落的一間廢棄倉庫。
裡面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泡,將牆壁上斑駁的影子照得如同鬼魅。
劉廣仁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下巴已經被肖戰接了回去,但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地盯著門口。
王安全和兩個士兵守在一旁,氣氛壓抑。
“怎麼樣?肯開口嗎?”肖戰走進去,聲音不大,卻讓倉庫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王安全搖了搖頭,一臉的晦氣:“團長,這傢伙嘴硬得很,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除了瞪眼,啥也不說。”
肖戰走到劉廣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廣仁,你的上線是誰?聯絡方式是什麼?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可以給你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劉廣仁看著他,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他把頭扭到一邊,擺出了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肖戰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知道,對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潛伏人員,常規的審訊手段很難奏效。
就在這時,姜紓蓉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劉廣仁,又看了看旁邊束手無策的王安全,嘴角一撇。
“哎喲,這是幹嘛呢?演電影呢?”她走到劉廣仁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嘖嘖有聲,“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搞了半天,就是個連自己上線是誰都不知道的死士啊。”
劉廣仁的身子猛地一震,惡狠狠地瞪向她。
姜紓蓉像是沒看見他的眼神,自顧自地繼續說:“也對,你這種角色,就是個消耗品。用完了,就扔了。你的上線,現在說不定正在慶祝,又拔掉了一個像你這樣的蠢貨,可以換個更聰明的新人來接替你的位置了。”
“嗚!嗚嗚!”劉廣仁瘋狂地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嘶吼。
姜紓蓉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隱秘的驕傲和最深沉的恐懼。他潛伏多年,自以為是運籌帷幄的棋手,卻被這個女人說成是隨手可棄的棋子。
“不服氣?”姜紓蓉停下腳步,蹲下身,與他平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劉廠長,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你的組織就不會放棄你,還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搖了搖輕輕,指手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