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用鍋爐燒蒸汽，驅動渦輪？”
陳國棟活了六十多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指揮過上萬人的大兵團作戰，可他這輩子，從沒聽過比這更離譜的話。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孫女還小几歲的丫頭，又扭頭看了看那幾個鏽跡斑斑，比他年紀還大的鐵疙瘩，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丫頭，你沒發燒吧？”他伸出手，就想往姜紓蓉額頭上探。
肖戰也皺緊了眉頭，他雖然相信姜紓蓉，但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天馬行空了。
蒸汽機，那是上個世紀的東西。
核聚變，那是下個世紀的玩意兒。
用上個世紀的古董，去點燃下個世紀的太陽？
這說出去，不是笑話，是神話。
“我清醒得很。”姜紓蓉躲開陳國棟的手，走到那臺最大的鍋爐前，用手背敲了敲冰冷的爐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將軍，我問您，能量的本質是什麼？”她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能量？”陳國棟被問得一蒙。
“沒錯，能量。”姜紓蓉轉過身，那雙在昏暗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掃過兩人，“我們需要的五十萬安培超強電流，本質上就是一種能量。我們沒有能提供這種能量的電網，不代表我們不能自己創造能量。”
她的手指，點向那臺巨大的燃煤鍋爐。
“這是什麼？這是壓力容器！是能量的儲存罐！我們往裡面燒煤，燒開水，把水的化學能和熱能，轉化成高壓蒸汽的勢能！”
她的手，又指向那幾臺被帆布蓋著的，從敵人手裡繳獲來的渦輪發動機。
“這又是什麼？這是轉換器！是把蒸汽的勢能，轉化成高速旋轉的動能！”
陳國棟和肖戰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腦子裡依舊是一團漿糊。
鍋爐，蒸汽，渦輪……這些他們都懂。可這跟五十萬安培的電流，到底有什麼關係？
“還是不明白？”姜紓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狡黠。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圓盤，圓盤中間一個點，旁邊又畫了兩個相對的磁鐵。
“我們現在有了高速旋轉的動能，對吧？”
肖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如果，我們讓一個巨大的銅盤，以每分鐘幾萬轉的速度，在一個超強的磁場裡旋轉，會發生什麼？”
“會……會發熱？”陳國棟試探著說，他想起了發電機的原理。
“不止。”姜紓蓉搖了搖頭，用石子在圓盤的中心和邊緣，分別畫出了一條引線。
“它會產生電流。一種極其巨大，但電壓極低的直流電。”
“這就像一個蓄滿水的水庫，我們平時用電，像是擰開水龍頭，水流細，但衝擊力強。而我現在要做的，是把整個水庫的大壩，瞬間炸開！水流的衝擊力可能不強，但那鋪天蓋地的水量，足以摧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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