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要用整塊的銅了？”姜紓蓉嘴角一撇，“劉廠長不是說，廠裡的廢料庫裡，堆著幾十臺報廢的老式變壓器嗎？”
“變壓器？”肖戰眼神一動。
“對！”姜紓-蓉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些大傢伙裡面，纏繞著的全是最高純度的紫銅線圈！把它們拆出來，熔掉，足夠我們澆鑄出那個銅盤了！”
“至於電磁鐵，就更簡單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我們自己煉出來的特種鋼做鐵芯，再用剩下的銅線繞上去。只要電流夠大，別說五千高斯，一萬高斯我都能給它整出來！”
拆變壓器，熔銅線，鑄銅盤，鍊鋼芯，繞線圈……
一條清晰、完整，但又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工業路徑，在姜紓蓉的描述下，展現在兩人面前。
陳國棟不說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卻彷彿能把整個工廠都拆了當積木玩的丫頭，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怪物。
一個徹頭徹尾的，披著人皮的工業怪物。
“好！”陳國棟猛地從彈藥箱上站了起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重新燃起了火焰，“就按你說的幹！”
他轉頭看向肖戰，聲音斬釘截鐵。
“肖戰！”
“到！”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帶人去封鎖廢料庫！把裡面所有的變壓器，都給我就地拆解！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十二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融化的銅水！”
“是！”肖戰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走。
“劉廠長！”陳國棟又衝著防空洞外大吼一聲。
“哎！在呢！”劉廠長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你，馬上去組織廠裡最好的鑄造工和鉗工，成立‘B組特別突擊隊’！所有人，籤保密協議，從現在開始，吃住都在這個防空洞裡！誰敢往外洩露一個字，軍法處置！”
“明白！”劉廠長也被這股瘋狂的氣氛感染了，挺直了腰桿。
“還有你！”陳國棟最後指向姜紓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走上戰場的將軍，“丫頭，你來當這個突擊隊的技術總顧問！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老子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命令下達，整個防空洞，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腳步聲，命令聲，金屬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瘋狂的序曲。
姜紓蓉站在混亂的中心，臉上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她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把所有不可能，都變成可能的，與時間賽跑的感覺。
就在這時，王安全又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古怪。
“姜總工！陳將軍！”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譯文，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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