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得太早。”
姜紓蓉戴著厚厚的隔熱手套和護目鏡，站在坑邊，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
“現在，才是最關鍵的一步——鑄造。”
她看向肖戰：“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肖戰一揮手，幾個士兵合力抬過來一個巨大的，用鋼板焊成的圓形模具。模具的中間，是一根碗口粗的鋼製轉軸。
“要鑄造出一個完美的，高速旋轉的銅盤，最難的不是塑形，而是動平衡。”姜紓蓉對圍過來的幾個鑄造老師傅解釋道，“在每分鐘幾萬轉的高速下，哪怕只有一克-的重量偏差，都會導致整個銅盤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像炸彈一樣被撕碎！”
老師傅們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那……那怎麼辦？”
“用旋轉鑄造法。”姜紓蓉指著那個鋼製轉軸，“把轉軸固定住，讓整個模具在澆築的過程中，就以一個相對較低的速度旋轉起來。這樣，銅水會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均勻地分佈在模具的每一個角落，最大限度地減少氣泡和雜質帶來的不平衡。”
這個方法，又是聞所未聞。
陳國棟在一旁聽著，已經麻木了。他覺得，這丫頭的腦子裡，裝的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東西。
“可是……我們沒有能帶動這麼大模具旋轉的電機啊。”一個老師傅提出了關鍵問題。
“誰說要用電機了？”
姜紓蓉笑了笑，她指了指防空洞的入口。
“去，把那輛拉煤的解放卡車給我開進來，卸掉後輪，用傳動軸直接連上咱們這個模具。”
“用卡車的發動機，帶動它轉！”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姜紓蓉。
開著卡車鍊鋼？
這他媽的，說出去誰信啊！
陳國棟扶著牆，感覺自己這輩子受到的衝擊，都沒今天一天多。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還在發愣的劉廠長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去開車！”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在為這個瘋狂計劃做最後準備的時候。
“啪！”
“刺啦——”
整個防空洞，連同地面上的所有車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地坑裡那池滾燙的銅水，還在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映照出每個人臉上驚恐的表情。
備用的應急燈閃了幾下，也徹底熄滅了。
“怎麼回事？！”陳國棟的咆哮聲在黑暗中響起，“電呢？！我們的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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