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許不是騙。
或許，她說的都是真的。
或許，她真的就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但思想依舊停留在這個時代的農村婦女。
或許，之前所有的一切，真的都只是匪夷所思的巧合。
這個念頭，讓汪一博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姜紓蓉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是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那真是……可惜了。”
姜紓蓉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一關，總算是又過去了。
她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汪一博，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汪顧問的好意，我心領了。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工地了？”她試探著問，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去吧。”汪一博揮了揮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鋼筆，似乎不打算再跟她多說一個字。
姜紓蓉如蒙大赦，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那個清冷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姜紓蓉。”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只聽汪一博不緊不慢地說道：“一把刀，如果太鋒利了，用起來雖然順手，但也容易傷到自己。”
“甚至……”
“……折斷。”
那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姜紓蓉的心上，卻激起了千層巨浪。
警告。
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警告！
汪一博是在告訴她，收起她的鋒芒，藏起她的爪牙，安安分分地當一個“農村婦女”，否則，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折斷”。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
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不解。
“汪顧問？”她歪了歪頭，神情困惑，彷彿在努力理解什麼高深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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