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郡主語氣忽然輕快起來，“明日你隨我去趟寧遠侯府，也該走動走動了。”
齊衡又驚又喜：“母親答應去寧遠侯府？”
平寧郡主微微一笑，眼中卻快速閃過一絲算計：“顧家與咱們是世交，多走動也是應該的。況且……”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廷熠那丫頭，我看著也很是喜歡。”
這時，女使進來通報：“郡主，榮妃娘娘又派人來催了，說是在宮裡備了茶點，就等您過去了。”
平寧郡主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緩緩起身，整理著衣袖，語氣變得沉重：“告訴來人，本宮稍後就到。”
齊衡擔憂地看著母親：“母親若是不願去，稱病推了便是。”
“推？”平寧郡主苦笑，“如今這個局勢，哪裡推得了？榮妃娘娘和邕王府，咱們一個都得罪不起。”
她走到兒子面前，輕輕替他整理衣領：“衡兒，你要記住，在這汴京城裡，有時候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驚心。為娘這些日子周旋其間，實在是……”
她話未說完，但齊衡已經從母親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
皇宮內，榮妃果然又在御花園設了茶席。
見平寧郡主到來，她熱情地迎上來：“妹妹可算來了，快嚐嚐今年新貢的龍團勝雪。”
平寧郡主含笑行禮，目光掃過坐在榮妃身旁的榮飛燕。那姑娘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豔，一雙眼睛不停往她這邊瞟，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飛燕近來常唸叨郡主，說郡主待她比親姨母還親。”榮妃笑吟吟地說道，“要我說也是，這孩子與郡主投緣得很。”
榮飛燕適時地低下頭，故作羞澀狀：“飛燕愚鈍，承蒙郡主不棄。”
平寧郡主心中冷笑，面上卻依然溫和：“飛燕姑娘聰慧可人，誰見了不喜歡？”
茶過三巡，榮妃終於切入正題：“說起來，衡哥兒的婚事可有著落了？我瞧著飛燕與他年紀相仿，又都是知根知底的……”
平寧郡主端著茶盞的手穩穩當當，語氣不卑不亢：“多謝娘娘厚愛。只是衡兒剛經歷春闈失利，妾身想著讓他靜心讀書，婚事倒是不急。”
榮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男子漢大丈夫，先成家後立業也是常理。再說了，有我們榮家幫襯，還怕衡哥兒沒有前程？”
這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
平寧郡主心中警鈴大作，正要婉拒，忽見內侍來報：“娘娘，邕王妃和嘉成縣主來了。”
榮妃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平寧郡主趁機起身：“既然娘娘有客，妾身就先告退了。”
走出宮門，平寧郡主長長舒了口氣。
榮妃與邕王府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擺到檯面上來了，她必須儘快做出決斷。
“回府。”她吩咐車伕。
馬車裡平寧郡主閉目養神，心中盤算已定。顧廷熠年紀雖不大，卻是寧遠侯嫡女，身份也還算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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