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他攥著佛珠，指節發白，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裴總，知薇不懂事，冒犯了您夫人。白家願意賠罪，您開個價。”
裴之衍沒接話，他偏頭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上的白知薇，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開價？”他的聲音很冷，“白老，我裴之衍什麼時候缺過錢？”
白老爺子的手頓了一下。
“那裴總的意思是……”
裴之衍轉過身，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几旁邊，彎腰，拿起一隻茶杯摩挲著。
“白小姐兩隻手碰過我夫人，一隻推她，一隻端酒潑她。”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聲音不高，但周身寒意凜然，“我要一隻手。”
白知薇猛地抬頭，臉色慘白，“裴哥哥你瘋了！”
白老爺子沒說話，手上攥緊佛珠，骨節發白。
白知薇從沙發上掙扎著站起來，扶著沙發靠背，聲音又尖銳。
“許雁真她就是個狐狸精！裴哥哥你被她騙了！她腳踏兩條船！她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裴之衍沒動，靜靜的聽她講，白知薇見他沒打斷，膽子大了一點。
“我親眼看見的！她和一個男人吃燭光晚餐！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還笑得特別開心！裴哥哥你就是她養的一個備胎！她根本……”
“閉嘴。”裴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冷得像淬了冰。
白知薇被他打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裴慎。
“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讓我閉嘴？不過就是裴哥哥養的一條狗。”
裴慎往前走了兩步，黑色外套在燈光下顯得整個人又冷又沉。他低頭看著白知薇，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沒有任何溫度。
“你知道她跟誰吃的晚飯嗎？”
白知薇噎了一下。“……我管她跟誰！反正不是什麼正經人！”
裴慎嗤笑了一聲，“她跟我吃的飯，我是她未婚夫，我約她出來，是商量退婚，怎麼到你這裡就是腳踏兩條船了？”
白知薇的臉徹底白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不是沒聽說過裴慎有個莫須有的娃娃親，據說是許家被養在深閨裡乖乖女。
那麼她得罪的是許家的人，白知薇想到這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裴慎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冷淡不減，“你口中的腳踏兩條船，是我和我未婚妻商量退婚，你口中的那個男人是我。”
白知薇的嘴唇在發抖。
裴慎又靠近了半步，低頭看著她：“你造黃謠之前，能不能先打聽打聽對方是誰？許老爺子要是知道有人這麼編排他孫女，你猜他會怎麼收拾你們白家？”
白知薇的聲音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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