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百草自己提出先取一枚。
一枚靈石剛離箱,圍觀公示便亮起“反派贓款被截獲”。他立刻放回,公示卻沒有撤銷,只把金額記成一塊。
連試拿也會被寫成完整情節。
顧昭取出因果收據留下的契約拓紋。真正的收據只剩一張嵌在客卿樓契約中,不能取用,但拓紋可標“款項爭議”。它沒有力量改賬,只讓金箱在結算前停留十息。
十息內,顧秋將整箱登記為天命殿主動送達的爭議款,羅百草只籤保管,不籤領取。
箱子留在桌下,錢仍用不了。
青嵐宗則同意把沈照月凍結的三千貢獻換成一批常用藥材,由羅百草按市價代售。兌換會虧近兩成,卻是現有制度內真實能走的路。
羅百草接受首期,不撤其餘索賠。
“我拿錢,不賣原諒。”
沈照月簽下付款記錄。
天命殿公示上的反派贓款仍在擴散。不到一夜,顧昭的所謂贓款從一箱變成十三座靈礦,甚至有人傳她養著三千顧氏死士。
系統敬畏值緩慢上漲。
顧昭看著數字,心情複雜:“我若真有十三座礦,先贖桌子。”
顧七糾正:“先還祖祠瓦錢。”
笑聲剛落,登記臺第三位申請者走來。她戴著帷帽,只把“不代填”回執放在桌面。
回執上原本空白的姓名欄,竟被公示補成了羅百草死去夥計之一。
羅百草沒有伸手揭那名字。他先把四名死去夥計從自己的總索賠中拆開,逐一聯絡家屬。兩家願查,一家只想知道改道命令來自哪裡,最後一家拒絕再提死者。
他最初那本完整賬因此少了近三成。
“我總說他們是我的人。”羅百草看著被劃開的四欄,“死後還這麼記,和天命殿把他們算成我的損失有什麼區別?”
顧秋只收重新核賬的工錢,沒有誇他。拒絕追查那家的撫卹另存匿名待領,不進公開案卷,也不自動退回掌櫃。
帷帽女子站在桌前看完這一切,才確認自己的回執上不是普通錯字。那個死者姓名像一隻鉤子,想把她拉進一段更方便公開的悲慘故事。
她拒絕調查的過去,正在被強行寫回來。
羅百草賣掉首批藥材,錢只夠付夥計、贖一角藥鋪,輪到自己時剩七日飯錢。賠償沒有讓生活自動復原。青嵐宗也在兌換單上保留異議,承認管理責任,卻不承認全部貢獻都是贓物。
金箱由三方封籤,仍一塊也不能正常使用。天命殿公示卻將它寫成顧昭已經揮霍的第一筆反派軍資。
這時,帷帽女子把被強行補名的回執推了回來。
她說:“先把你們看見的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