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把冬至寫在腕帶內側,免得將來忙到忘記。顧七又在外賬設了一次提醒,提醒本身到期後刪除,不變成永久監控。
修為沒有恢復,遺忘的劍法也沒回來。
第七幅結局忽然投出一段完整記憶。院中少年練劍,師父敲他手腕,第一招從左下起,第二招回身。裴行川一眼就認出那是丟失部分。
影像可以看,不能直接塞回腦中。他讓謝聞舟記錄招式,自己以普通劍重練。第一遍錯了三處,第二遍仍接不上。原稿裡的記憶過於流暢,像一段為男主準備的成長回放,缺少他當年摔倒、偷懶和被罵的部分。
“假的?”顧昭問。
“招是真的,日子不全。”
裴行川沒有收。他把招式抄本列成外部線索,等離開後找師父或舊院物證核驗。若師父也忘了,可能永遠無法確認。
紙城居民看見他拒絕最方便的恢復,有人罵他矯情。一名只剩“送劍老人”功能的紙人更憤怒,追著問男主不要寶物,自己的存在還有何意義。
裴行川沒有回答“你為自己活”。他不知道對方除了送劍還想做什麼。顧昭遞出登記紙,讓老人先寫會做的事。
紙人握筆很久,寫下“磨刀”。
兩個字很小,卻不再指向裴行川。
白牆隨之又厚一層。
城門上的七幅畫卻開始自行爭搶。每個結局都聲稱自己最符合世界穩定,畫中沈照月的臉被拉向不同方向。
她本人不在原稿層。
外部見證網傳來一張簡短回執,是沈照月用左手慢慢寫的。
“七個都不選。”
七幅畫同時裂開。
門後傳來敲擊聲。
有人被關在一份沒有采用的結局裡,正隔著紙喊:“這裡還有活人。”
聲音第一次傳出後,七幅畫同時閉嘴。它們試圖用不同結局蓋住敲門:登仙圖放仙樂,殉道圖響哭聲,成婚圖撒下紅綢。越熱鬧,那三下有規律的敲擊越難聽見。
長凳客把耳朵貼到地面。他不分辨劇情聲音,只數物理震動。三下、停兩息、再三下。門裡的人在重複一個求救格式。
顧三沿震動摸到第五幅畫背後的門軸,撬棍剛插進去便停了。門軸承著另外六幅結局,一動,七張畫都在抖。謝聞舟算出兩條路:快開,裡面的人先出來,外面的記錄可能混頁;慢拆,要兩個時辰,門裡能不能等,誰也不知道。
顧昭把選擇敲回去。
裡面回答兩下,表示現有選項不足。隨後送出第四種節奏:一、三、一。長凳客猜是門內不止一人。
他們沒有擅自解釋。顧三在門底開一條只容紙片透過的縫,請對方寫人數、傷勢與是否能等。
第一張紙伸出來時,上面只有一個名字。
何滿。
第二張緊跟著出來,上面畫了四隻碗。
。個一認承只稿原而,人個四至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