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寧笑著遞過去。李大娘掏了三十文，捧著罈子走到巷口，又折回來了。
“再給我拿一罈。我閨女下個月回門，讓她也嚐嚐。”
“行嘞。”
李大娘走後，人就接二連三地來了。
孫大嫂是被她隔壁鄰居拽過來的，進門的時候還在猶豫。
“三十文一罈不便宜呢，我家那口子嫌我亂花錢……”
“嘗一口再說，不好吃你扭頭就走。”旁邊那個鄰居塞了根蘿蔔條到她手裡。
孫大嫂咬了一口，眼睛眨了兩下。
“這……這醬怎麼還有股回甜？”
“黃豆本身的甜。”沈鹿寧把罈子推到她面前，“大嫂，三十文買不了吃虧。”
“那……那給我來一罈？”
“來都來了，買兩壇回去，一罈自家吃，一罈送你婆婆。”旁邊鄰居慫恿道。
“那就……兩壇吧。”
孫大嫂掏錢的時候手指頭還在抖，一副肉疼的樣子。結果走出巷口沒多遠，沈鹿寧就聽見她的聲音飄回來。
“哎呀這醬真香！我路上忍不住又蘸了一指頭！”
一上午的工夫，石臺上的罈子一個接一個被搬走。
有人買一罈的，有人買兩壇的，還有個老大爺顫巍巍走過來，說孫女給他買的醬他嚐了一口，非要自己再來買一罈。
小滿蹲在旁邊數銅錢，數得滿頭大汗。
“孃親！又賣了一個！還剩幾個？”
“你數數。”
小滿趴在石臺上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伸出兩根手指頭。
“還有兩個！”
話音沒落，趙大嫂又回來了，手裡端著個空碗，滿臉通紅。
“大嫂子！再給我來兩壇！”
“怎麼了？早上不是買了兩壇？”
“我給我家那口子拌了碗麵，他一口氣吃了三碗！罈子底都刮乾淨了，問我還有沒有！”
沈鹿寧把最後兩壇遞給她，趙大嫂把銅錢往門板上一摞，抱著罈子飛快地跑了。
石臺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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