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院門，話放得更小。
“你的臉在縣城露過，府城也露過，陳家去年打聽過雙面異色繡的手藝人，我替你擋過一次，可那些人未必沒記住你。”
沈鹿寧沒說話。
柳如煙盯著她。
“萬一在東市撞上認得你的人，你拿什麼解釋？”
沈鹿寧把這話聽完，點頭。
“成，東市不去。”
“第三條。”
柳如煙豎起第三根手指，這回沒給她插話的空。
“入京先安頓，正月十五送完壽禮再做別的，送禮之前，你和顧先生哪兒也別跑，什麼人也別見，關門等訊息。”
顧硯舟問。
“送禮那日，如煙姑娘怎麼進宮？”
“走內務府採辦的路子。”
柳如煙從袖中摸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他。
“姑母提前打點過，名單上的人到時候會到鋪子接貨，我跟著進去，你們不用管。”
顧硯舟展開看了一遍，又摺好遞給沈鹿寧。
沈鹿寧接過紙，塞到引薦信旁邊。
院外傳來夥計劈柴的聲響，一下接一下。
沈鹿寧把茶碗推開，兩手搭在桌上。
“如煙姐，我問一件事。”
柳如煙應了聲。
“陳家繡莊，查到哪一步了？”
柳如煙端著碗沒動，茶早涼了。
她把碗放回桌上，半晌才開口。
“查到鍾夫人身上了。”
沈鹿寧的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
“再往上呢？”
“再往上一步，就是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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