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夜店霓虹刺目，震耳的音樂裹著酒氣。
我一眼就看見了許霜。
她的妝容濃煙厚重，遮住了原來的眉眼，頭髮卷得張揚。
恍若隔世。
此刻她正端著一杯果酒，身姿僵硬地陪在一箇中老男人身側倒酒。
那個男人年過四十，大腹便便，眼神渾濁猥瑣，死死黏在許霜身上。
周圍幾個同行的男人低聲鬨笑，眼神戲謔，像在打量一件隨意把玩的玩物。
“小姑娘第一次來吧。”
許霜渾身猛地一僵，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難堪與屈辱。
我坐在暗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就在男人即將上手，她猛地抬頭，視線精準落在了我的卡座上。
“別碰我!那邊坐著的黎大小姐和池爺是我的朋友！”
油膩男人順著她的目光掃過來。
嗤笑一聲，“你要是黎大小姐和池爺的朋友，能在這裡陪酒？還敢撒謊騙老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油膩男人已經不耐煩了，他吼了聲。
“老實點，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咚咚咚。”
我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油膩男人看見我和厲池寒，慌忙鬆開攥著許霜的手腕，連連賠罪，“原來是黎小姐和池爺，多有得罪。”
我沒為難他，只將許霜接近了包廂。
夜店的霓虹在她臉上晃來晃去，映出她濃煙又狼狽地妝容。
我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許霜，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嗎？”
許霜的肩膀猛地一顫，嘴唇哆嗦，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當年你以高分進入京大，你興奮地告訴我你是你們那個村裡唯一的大學生。”
我頓了頓，往事全部湧上心頭。
“後來的四年，你認真學專業課，參加專案，你告訴我你想要出人頭地，想要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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