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紅帖，父名皆空》第6章 6宋青第二日又去了知禮原來的私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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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第二日又去了知禮原來的私塾。

這件事，是塾師後來寫信告訴我的。

三年的舊紅帖都收在櫃中。

第一年，每張背後都有孩子的小字。

【爹今日衙門忙。】

【爹下月會來。】

【桂花糕給爹留一塊。】

第二年，只剩一句。

【我娘籤。】

第三年，背面已經乾乾淨淨。

先生又拿出一隻木匣，裡面是一錠墨、兩支狼毫，還有一匹巴掌大的小木馬。

“這些都是知禮從前拿過的賞，後來又送回來了。”

宋青問：“為什麼？”

“他說阿遠沒有父親買，讓給他。”

宋青看著那匹木馬，很久沒有動。

知禮六歲那年，也曾在街邊抱著一匹差不多的木馬不肯走。

那日宋青急著去衙門，只丟下一句：“男孩子別總惦記玩物。”

後來姜遠第一次拿甲等，他一次買了三匹，讓孩子自己挑顏色。

塾師看了宋青一會兒。

“宋大人，九歲的娃娃，卷卷故意空一道題，連第一都不敢拿，您還覺得這是懂事？”

宋青低下頭，先生繼續道：

“不是他性子好，是他早知道，爭了也未必輪得到自己。”

這句話，也寫在先生後來寄給我的信裡。

我讀到這裡，許久沒有翻頁。

那時知禮剛過青溪童試，正式留下試讀。

先生髮給他一錠松煙墨，他捧回來以後，卻沒有立刻拆。

“娘，這個能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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