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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陸承謹三十多年沒有遲到過一次。長輩沒有入席,他絕不會先坐,哪怕高燒到三十九度,也會陪老夫人送完最後一位賓客。
他說,陸家宴席最忌諱破、缺、衝、亂。
第三年,我替被訓哭的晚輩說話,被罰抄家規二十遍。
第四年,我為照顧發燒的母親晚到八分鐘,老宅門卡被收走半年。
有一次我在休息室裡發燒到三十九度,吐完仍回去陪老夫人送客,他只說:“這次還算穩妥。”
為了這張請柬,我改掉衣服、語氣和行程,五年替老夫人操持生日節禮,卻從沒在主桌吃過飯。
我背過六種茶禮,換掉二十三條亮色裙子,連耳墜都要在出門前先問他的意見。
今年中秋,他親手給了我等了五年的燙金請柬:“晚上七點,跟我回老宅。”
收到請柬後,我提前兩週確認茶具,提前三天核對席次,連老夫人不能碰的兩種食材都重新標了顏色。
我以為這一次,自己終於像一個被陸家正式承認的妻子。
我足夠資格和他站在一起。
可何秋棠只需要走進來,穿一身陸家不允許的正紅,坐在我的位置上,打碎一隻盤子,就能讓他把所有規矩都改掉。
她是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也是陸承謹年少時沒有娶到的人。
丈夫去世兩年後,她第一次回國。
陸家原本沒有給她發請柬,是陸承謹親自打電話,讓管家在主桌添了一把椅子。
管家後來告訴我,陸承謹還交代過:“她穿什麼來都可以,別讓人衝撞了她。”
那句話他從沒對我說過。
按陸家的規矩,寡婦不該進中秋主宴,正紅也不該穿在團圓席上。
可她偏偏來了。
還問管家:“知微今晚坐哪裡?”
管家指向主桌右側。
她看見那塊寫著我名字的名牌,沒有糾正。
她知道自己會被議論,也知道那雙穿不進細鞋的大腳會成為笑話。
可她卻有恃無恐。
一位族中長輩打量她片刻,淡淡笑道:“秋棠還是穿不進細鞋。守寡的人穿一身正紅來赴團圓宴,也不怕衝撞老夫人?”
席間響起幾聲低笑。
有人低聲說:“那雙大腳哪個男人會喜歡。”
。下停有沒棠秋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