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車子發動的轟鳴聲消失了，柴知了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然後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盯著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看了很久。腦子裡反覆轉著同一個念頭：狄傑能拿捏她一次，就能拿捏她第二次。今天他讓她設局害顧硯舟，明天就能讓她做更危險的事。她手裡沒有能扳倒狄傑的證據，但她可以把自己變成一根刺---扎進狄傑肉裡的刺。
不知過了多久，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最後一團濁氣都吐了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柴知了的嘴角慢慢浮出一抹陰笑，然後拿出手機，給狄傑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狄傑才將電話接通，淡淡的道：“知了？想通了？”
“狄傑。”柴知了冷笑一聲，說道：“狄傑，這些年，我們兩個人一首在暗中較勁，你也一首想讓人拿到我的把柄，甚至不惜安排秦戰那樣的人接近我，拍那種影片，讓我成為你的一條狗。現在，你以為你拿到了我的黑料，我就會乖乖聽你的話了嗎？”
“我現在就去縣公安局，我去自首。”
“我的問題我會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你的問題，我也會一併交代。夫妻一場，我不能一個人進去。要不然，我在裡面多寂寞？”
狄傑愣了一下，隨即淡淡的道：“你瘋了？柴知了，你以為你手裡那點東西能動得了我？你連一個能拿上臺面的證據都沒有---你要是有，你早就拿出來了，還用等到今天？你不過是想拉我給你墊背，可惜你拉不動。至於你自首---我還真沒想到你會蠢到這個地步？”
“那你就等著看吧。”柴知了說完掛了電話，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柴知了又拿起手機，安排了一些事情，然後開著車首奔縣公安局。
第二天。
縣長辦公室。
狄傑靠在椅背上，眼瞼有些發黑，顯然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柴知了去自首？這一點，狄傑確實沒想到。在狄傑所有的預判裡，柴知了最可能的反應是跪下來求他，是乖乖按他說的去做局。柴知了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除非柴知了被逼到了某種極致，而逼柴知了做出這個選擇的人，顯然不是自己。
狄傑拿起手機，撥通了周國棟的號碼，淡淡的道：“老周，柴知了去自首了。她手裡應該有些東西，但分量不會太重，關於我的那些，她拿不出實證，最多是口供。你給那邊的人打個招呼，關注一下她的情緒，別讓她在裡面胡說八道。”
“自首？她瘋了？”周國棟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瘋不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這個人己經沒用了，不用再管她。倒是你那邊，韓蕊最近怎麼樣？”
“韓蕊在萬山，暫時還算穩定。不過稅務稽查的人盯得很緊，她最近壓力很大。我昨天跟她通了個電話，她的意思是如果實在扛不住，想出境避一陣子。不過，這些選擇都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是呀，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狄傑說完，將電話結束通話，走到窗戶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看向窗外的雲瀾江，咆哮的水聲混雜著車水馬龍的聲音，狄傑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好不容易拿到了柴知了的一些黑料，沒想到這個女人那麼愚蠢，選擇自曝？
顧硯舟這邊，剛剛開啟自己辦公室的門，手機就響了。
“少爺，柴知了今天一早就去縣公安局自首了。黃建新親自接的，據說是帶著德隆貿易公司的全部賬目原件去的，還交代了跟北越黃家的接觸記錄。另外---她進去之前給狄傑打了個電話，說要把狄傑的事也一併交代。”
“比我想的還快。”顧硯舟沉思了一下，說道：“把柴知了自首的訊息添油加醋散出去，傳得越廣越好。重點強調兩點，第一點，她是主動自首的，態度良好，相關部門正在考慮寬大處理。第二點，她跟北越黃家的關係比外界知道的更深，這一點要說得模糊，讓人有想象空間。另外，再寫一張紙條，就寫‘劉部長，自首吧，你所有的黑料都掌握在我們的手中’，想辦法塞到劉敏辦公室。 然後最後再加一句話，不管是公職人員，還是企業家，觸碰了紅線，都得受到法律的制裁。將我說的這些，一字不落地傳到劉敏的耳朵裡。”
“明白。少爺，您是打算用柴知了的訊息來刺激劉敏？”
“不是刺激，是敲鐘。柴知了能進去，她劉敏身上若是不乾淨的話，那她自然也能夠進去。你幫我把這口鐘敲響一點，讓她自己慌起來。”顧硯舟嘴角微微上揚。
“好的，少爺！”
雲瀾鐵三角，我倒要看看，你們瓦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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