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養好了,沈寒秋的氣色比上次在縣委大院舉報狄傑時好了太多。
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那雙曾經冷豔不可方物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只是那光芒裡,多了幾分歷經滄桑後的沉靜。
“顧書記,好久不見。”沈寒秋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後款款走到茶桌前,彎下腰給顧硯舟斟了一杯茶。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那道弧線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顧硯舟在茶桌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對面前這道刻意展示的風景視若無睹。
“沈女士,你電話裡說的那個戴面具的人---他具體跟你說了什麼?”
沈寒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顧硯舟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旗袍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小口,然後抬起眼睛看著顧硯舟,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
“顧書記,你這人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沈寒秋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我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坐在你面前,你進門連句寒暄都沒有,你這讓小女子心裡好生失落。”
顧硯舟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沈女士,你的美我早就見識過了。但今天你約我來,不是為了讓我誇你美的吧?”
沈寒秋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安靜的包廂裡輕輕迴盪。
“說實話,顧書記,我挺佩服你的。”沈寒秋低頭看著顧硯舟,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耳語:“狄傑以前是雲瀾當之無愧的王,你來了才幾個月,他就己經焦頭爛額了。你這樣的男人,是個女人都會動心的。”
動心?
顧硯舟有些話只是不方便說明。
沈寒秋跟過狄傑,又養了白月光很長時間,不過最終被背刺,但這對於顧硯舟來說,這個女人太複雜了,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顧硯舟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沈寒秋見他不為所動,身子又往前傾了幾分,一隻手搭在顧硯舟的肩膀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衣領,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誘惑:“顧書記,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合作,可以更深入一點?”
顧硯舟放下茶杯,抬起手,將沈寒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來,動作不輕不重,乾淨利落。
“沈女士,我對跟你的合作很有興趣,但僅限於工作層面。”顧硯舟淡淡的笑了笑:“我不是狄傑,也不是你以前接觸過的那些男人。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達成什麼目的,不如省點力氣。”
沈寒秋愣了一下,隨即首起身子,臉上的媚態像被風吹散的霧一樣消散了。
“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沈寒秋的聲音恢復了清冷,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推到顧硯舟面前。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顯然是在光線不足的環境下用手機抓拍的。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畫面中是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面具的額頭正中,烙著一個清晰的“王”字。
“他就是你說的神秘人?”顧硯舟拿起手機,仔細端詳著那張照片。
面具遮住了男人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深邃而冰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光,光是看這雙眼睛,就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說他叫‘冥王’。”沈寒秋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