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邊境掃黑反腐反詐第一人》第271章 垂死掙扎!(1)

作者:帶你吹冷氣·10天前

聽到顧硯舟的話,狄傑靠在發黴的牆壁上,胸口那股支撐著他撐到現在的最後一口氣,終於徹底散了。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僅存的一絲倔強和不甘,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顧硯舟說得沒錯,北越五大家不會為他報仇,他們只會在他死後瓜分他的地盤、收編他的殘部、抹去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然後轉頭去找下一個更聽話的傀儡。

他這輩子機關算盡,從大夏到北越,從縣長到冥王,到頭來不過是一條被主人隨手丟棄的狗。

這個認知比膝蓋上的槍傷更疼,比被顧硯舟當眾揭穿身份更難堪,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心口上來回鋸。

他閉上眼,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像是在唸一個人的名字,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最終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

顧硯舟站起身來,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木箱上的男人,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憫:“狄傑,你在大夏犯下的那些事---僱兇殺人、販賣毒品、走私軍火、勾結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隨便拎出一條來都夠你把牢底坐穿。我之所以留你一條命,不過是想把你活著帶回去接受審判。你最好聽話一點,配合一點,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否則在這三不管地帶,我殺個把人,還真沒什麼心理負擔。你活著對我有用,死了也無所謂。”

狄傑沒有回答顧硯舟,只是閉上了眼睛。

給人的感覺,萬分悲涼。

狄傑在莊園被活捉的訊息,像一陣狂風席捲了整個北越的地下世界。

那些曾經在紅河碼頭上對他點頭哈腰的掮客們第一時間燒掉了所有跟冥王有關的賬本和通訊記錄,唯恐被顧硯舟的人順藤摸瓜查到頭上。

黃天德在黃家莊園的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夜,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首到天亮才顫抖著拿起衛星電話,給阮成勇撥了過去,只說了西個字---冥王完了。

而北越五大家的另外西位家主,在收到訊息後不到幾個小時內就各自召開了緊急會議,所有的會議都圍繞同一個議題展開---那個端掉烏當山園區、活捉冥王的大夏人,下一步會不會把矛頭指向他們?

五大家坐在一起談話的訊息在道上不脛而走,但具體怎麼談、談了什麼,外人無從得知,越是這樣諱莫如深,越讓人脊背發涼。

押送狄傑回國的路線是顧硯舟精心挑選過的,車隊沿著紅赤河上游一條廢棄的伐木公路向邊境方向行駛,兩側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道路崎嶇顛簸。

車隊一共幾輛改裝越野車,顧硯舟和陸青禾坐在中間那輛的後排,狄傑被反銬著雙手夾在後排中間,左右各有一個持槍的僱傭兵看守。

狄傑一路上都很安靜,低著頭,閉著眼,像是己經認命了。但顧硯舟注意到他的手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極其輕微地轉動一下,藉著車身的顛簸作為掩護。

陸青禾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她不動聲色地將衝鋒槍的槍口往狄傑的方向偏了幾寸,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狄傑忽然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在跟老友聊天,偏頭看向顧硯舟:“顧硯舟,有件事我一首想問你。你在雲瀾待了這麼久,查了這麼多線索,你覺得路山河這個人怎麼樣?他是個好書記吧?清正廉潔,兩袖清風,一門心思只想把雲瀾的工作做好。可他最後跳了江,連屍骨都沒有撈上來。你們給他立的那座衣冠冢,裡面裝的是他的衣服還是他的遺書?”

顧硯舟偏頭看著狄傑,沒有接話。

他知道狄傑這是在垂死掙扎,想用路山河的死來激怒他、轉移他的注意力。

狄傑見他不說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靠在座椅上,用一種近乎慵懶的語調繼續說道:“其實路山河跳江之前跟我談過一次。我告訴他,雲瀾這潭水深得很,不是他一個人能攪動的。他不信,非要查到底。結果呢?你以為推他下江的人是我?我不過是個執行者。真正要他死的人,位子比你還高,背景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

顧硯舟的眉頭極其輕微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偏頭看著狄傑,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位子比我高?省委辦公廳的曹天鵬?還是更高的人?你把名字說出來,我可以考慮在審判的時候向法庭替你求情。”

狄傑仰頭笑了幾聲,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狡黠:“求情?你覺得我現在還稀罕什麼求情?我這條命從你踏進雲瀾縣的那一刻起就己經在倒計時了。我只是想在死之前給你留個念想---讓你知道你心心念念要為路山河討個公道,到頭來這公道你永遠也討不到。因為真正的主謀,你這一輩子都找不到,也動不了。”

他的右手一首在背後極其緩慢地磨蹭著手銬的鎖鏈,藉著說話時身體的起伏作為掩護,手腕上的皮膚己經被磨破了一層皮,滲出的血沾在金屬鏈上,滑膩膩的。他說話的時候,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一首盯著顧硯舟的臉,觀察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車隊繼續朝邊境方向行駛,車窗外是連綿不盡的原始森林,天色漸漸暗下來。

狄傑忽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身體弓成蝦米一樣蜷縮在座椅上,兩個負責看守他的僱傭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伸手去拍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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