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新沒等對方再說話，抬槍朝聲音來源方向打了一個短點射。
槍聲在山洞裡彈跳，震得人耳膜發嗡。
與此同時，山壁外面一條側道上爆發出幾道白色光束，緊接著子彈如雨點般從高處傾瀉下來。
顧硯舟抬起槍，藉著那幾盞礦燈忽明忽暗的光線，朝己經摸到洞口附近的兩條人影連續射擊。兩槍都精準地咬住了對方，一個栽倒在碎石堆上，一個滾下坡道。
他迅速退回暗處，換了個彈匣。對方的子彈跟在他腳後跟附近，打得地面火星西濺。
來的人確實比之前的烏合之眾更專業，至少懂得交叉掩護和梯次衝擊。
但洞內洞外的地形對防守方太有利了。
那幾處狹窄的拐角和半人高的岩石平臺，讓對方的兵力很難展開。
顧硯舟和黃建新的人分成三組，在洞口與洞內的兩段拐角處來回移動。
顧硯舟把自己的點射手槍放進腰後，端著剛剛從黃建新手裡接過來的微衝，壓低聲音對通訊器說道：“青禾，給你留個口子。”
陸青禾沒有回話，但身後側上方忽然響起一聲輕而短促的槍響。
那是陸青禾的槍法，顧硯舟再熟悉不過。
她總能在敵人不察覺的地方抬手，而且一旦出手，對方必倒一個。
洞外的槍聲漸漸稀落下去，幾聲慘叫從山壁後面傳來，緊接著是一個人用北越語喊“走”。
來的人開始退了。陸青禾在通訊器裡說：“不要追，先固定證據。”
顧硯舟把槍遞給黃建新，轉身看著那幾盞仍在閃爍的礦燈，忽然想，這礦洞本身，就是路山河沒能交上去的那份報告。
而今夜，顧硯舟終於要把這份報告親手挖出來，遞到該交的人面前。
顧硯舟掏出手機，給李滄溟發去三個字：“李老頭，打開了。”
幾秒後，李滄溟回了一句：“明早七點，會有人接管現場。只是，顧大少爺，剩下的事，你頂得住嗎？”
顧硯舟沒有回，只是緊緊握著手機，站在深深的礦洞裡，遠處礦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過了幾秒，顧硯舟才一臉自信，說道：“頂得住，如果我都頂不住，這世界上恐怕沒人能頂得住了。”
槍聲徹底停下來之後，礦洞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洞口方向還飄著淡淡的硝煙味，混著礦石被子彈擊中後散出的怪異的金屬腥氣。
黃建新帶著人打掃戰場，從洞外抬回幾個受傷的手下，又清點出幾具敵人的屍體。
那幾個北越口音的人中，只活捉了一個腿被打折的年輕人。那人被按在洞外的碎石堆上，臉上的血和泥混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抖。
顧硯舟走出礦洞時，天還沒有亮，空氣中滿是雨後翻湧而上的泥腥氣。
陸青禾從礦洞東側的石崖上下來，額角的頭髮被汗水黏在臉上，眼睛亮得驚人，走到顧硯舟身邊，輕聲問道：“你的人傷得重不重？”
“兩個輕傷，一個重傷，己經讓人往縣醫院送了。”顧硯舟把微衝交給黃建新，又看向那個被俘虜的年輕人，冷冰冰的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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