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囁嚅道:“丁伯明,丁伯林的堂弟。他以前在雲瀾江工地管過幾年零工,後來跑到北越那邊販木頭。”
“丁伯林藏東西的事,他有耳聞,但沒有證據。這次是有人找到他,讓他盯著。”
聽著拿人說完,顧硯舟眼神更冷。
他讓陳星把人帶出來,自己上了陸青禾的車。
陸青禾偏過頭看向顧硯舟,問:“問出來了?”
顧硯舟點頭:“丁伯林的堂弟,和北越那邊有牽連。應該是早先漏網的魚。這個人不足為懼,但能讓他動起來,說明背後還有一根線。”
陸青禾啟動車子,重新駛上高速。
顧硯舟把結果發給陳星,讓他安排人去查丁伯明。
車子越開越快,窗外的田野和村莊在晨光裡連成一片。顧硯舟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闔。
陸青禾偏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睡一會兒吧,到雲瀾我叫你。”
顧硯舟沒說話,只伸手過去,輕輕覆在她手背上。陸青禾沒抽開,反而將掌心翻過來,與他十指相扣。
車裡很靜,只有風從窗縫鑽進來的細微聲響,像是要把所有風波都遠遠甩在身後。
他們抵達雲瀾時己經是下午。
天邊堆著厚厚的雲,太陽從雲層後面漏下幾道斜光,照得雲瀾江面一半金黃一半灰暗。
陸青禾把車開進雲端壹號,沒等顧硯舟下車,她己經繞到後備箱去提行李。顧硯舟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箱子,說:“進家再說。”
兩人剛進門,陳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硯舟一邊換鞋一邊接起。
陳星道:“少爺,丁伯明找到了,在雲瀾城外一個叫石板灘的地方。那裡有一家他常去的地下賭場,平時也替他銷賬。我們的人己經盯著了,他這兩日都在那邊,沒有出城。北越方面暫時沒什麼動靜,但有一個從北越方向打到他手機上的加密號碼,響了兩次就結束通話了。我懷疑有人在給他下指示,只是他還沒動。”
顧硯舟把箱子交給陸青禾,自己走到窗邊:“沒動?那說明他們還在等,等我回到雲瀾之後再動手,這樣才最有效。他既然沒出城,我們就去找他。今晚就動,別給他反應時間。”
陳星說:“人手我己經佈置下去了。您要親自去?”
顧硯舟說:“去。丁伯明這樣的人,只有讓他當場絕望,才會把命根子都交出來。”
陸青禾從後面走過來,己經換了一件輕便的外套,手裡拿著車鑰匙:“我也去。”
顧硯舟回頭看她,笑了笑:“好。你開了一天的車,換我開。”
夜色漸濃,石板灘隱在縣城西郊的土坡後面,只有一條泥路穿過一片廢棄的採砂場。
顧硯舟開著車,繞到一家掛著“便民棋牌”牌子的平房前停下。
陳星的人己經等在路旁,西周還停著幾輛半舊的皮卡。顧硯舟和陸青禾一前一後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