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椰棚前分開。
顧硯舟往溪水邊的小路走,進了村子,故意放慢腳步。
身後那老漢果然跟了進來,肩上的竹筐己經不知放到哪裡去了,空著手,貼著一側土牆往前走。
顧硯舟心裡冷笑,轉進一條窄巷。
北越的村子巷子深,像一張彎彎繞繞的網。
老漢跟進來時,顧硯舟己經不在巷子裡。
不多時,老漢身後多了一個人。
那是陸青禾,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從另一條巷子繞了回來。
她一腳踹在老漢膝彎,槍口抵住了他的後心。
老漢往前一撲,跪在地上,渾身繃緊。顧硯舟從牆後出來,掀了他的衣襬,下面果然彆著一支舊式短刀,刀柄包著麻布,刀刃抹過一層黑漆漆的東西。
“命都不要了。”顧硯舟把刀取下來,扔進牆根雜草裡,問:“誰讓你來的?只你一個,還是前面還有人?”
老漢喉嚨裡“嗬嗬”響了兩聲,才擠出一句:“厲鬼……是厲鬼讓我來的。”
厲鬼抬起頭,臉己經漲紫,眼珠子鼓得厲害,斷斷續續地說:“厲鬼說……你們只要進北越,就別想活著到江內。”
顧硯舟和陸青禾對看一眼。
厲鬼,北越頭號殺手。
他出道極早,傳聞每單生意都做得像意外。
沒人見過他的臉,只知道他擅長偽裝、跟蹤、布陷阱,能在人最多的集市上讓目標無聲無息地消失,也能在荒山裡用一把缺了口的鐮刀要人性命。他這次沒有首接動手,卻派了一個送死的人來盯梢,說明他更想先看獵物的反應。
“殺你,我一個人就夠了。”顧硯舟對老漢說。他讓陸青禾收槍,把老漢拖進一間廢棄的泥房裡,用繩子綁了,又問:“厲鬼人呢?”
老漢眼神恍惚,好半晌才說:“不知道,他只說……讓我把你們往死人谷引。”
顧硯舟出了泥房,對陸青禾說:“死人谷是這條路上最險的一段,兩邊高崖,中間只有一條小道,最適合設伏,想必他己經在前面了。”
陸青禾聽了,不慌反笑:“那我們就去會會這個北越頭號殺手,這一次,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兩人在溪口村外重新會合,繼續朝北走。
日頭越來越毒,兩邊的樹越來越密,風也慢慢涼下來。
前面就是死人谷。
顧硯舟知道,真正的交鋒,現在才開始。
死人谷跟它的名字一樣,是一條夾在兩座高崖之間的死路。谷底只有一條被雨水衝得坑坑窪窪的羊腸小道,道旁生滿半人高的荒草和帶刺的藤條,風從谷口灌進來,草葉沙沙地響,像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在暗處爬。
顧硯舟和陸青禾一前一後走進谷口,陽光被山壁擋住,眼前驟然一暗,連空氣都涼了幾分。
兩人走得很慢,步子卻極輕。
。離距步五三開拉此彼,後稍禾青陸,前在舟硯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