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頓了頓，聲音冷下去：“是谷口，我們從原路回去的時候，才是你真正動手的時候。”
厲鬼終於笑出了聲。
“你猜得再快也晚了，你們進谷之後，我的人己經把西谷口封了。兩邊的巖縫裡埋了炸藥，只等你們走到迴路上，就送你們上西天。我就是被你們抓住，又怎麼樣？我一條命，換顧硯舟一條命，值。”
“最主要的是，我的命，可以為家人帶來幾輩子花不完的財富，值了！”
顧硯舟沒理會他的話，只對陸青禾道：“把他拉起來，原路走，但不要出谷。我們從溪溝下游的斷崖翻過去，繞西谷口走。”
陸青禾一把將厲鬼拎起來，膝蓋頂著他後背，槍口始終沒離開他的後頸。
顧硯舟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砍刀，刀刃上還沾著灰白色的粉末。顧硯舟把刀插進腰間，回頭看了一眼谷底，低聲道：“走。”
兩人沿石臺邊緣找到一條几乎垂首的裂縫，抓著露在巖壁外面的野藤慢慢往下滑。
厲鬼並不配合，走一段就故意往顧硯舟身上栽，企圖把顧硯舟也拖下去。
陸青禾不吃這套，每次厲鬼剛有異動，槍柄就狠狠頂在他後腰上，撞得他整條脊椎都像要斷掉一樣。
如此反覆了兩回，厲鬼就安分了許多，只大口喘著氣，任由兩人押著走。
下到谷底，顧硯舟沒再走先前那條正路，而是帶他們貼著北側山壁朝下游走。
溪水越來越急，到谷底最窄處，果然有一道兩丈多高的斷崖。
斷崖下面是一條深潭，水色發黑，顯然不淺。
顧硯舟解下外套，把厲鬼那隻脫臼的手又拽起來，疼得他額上青筋暴起。
顧硯舟沒理他，只撕下一條衣襟，把他的嘴堵了，又用鞋帶將他的好手和陸青禾的手綁在一起。
陸青禾問：“你打算怎麼過？下面水那麼黑。”
顧硯舟說：“我先下，你在上面把他放下來，我接住，然後你下來。”
說完，也沒等陸青禾應聲，便踩著斷崖側面的凸石，三兩下攀了下去。
谷底的黑水看不到底，顧硯舟跳進水中試了試，水冷得刺骨，但沒到頭頂，知道了肚子的位置。
顧硯舟找了一處能踩住的淺灘，朝陸青禾上面揮手。
陸青禾把厲鬼從上面推下去。
厲鬼落在淺水邊上，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悶哼了一聲，整個人撲進水裡。顧硯舟上前將他拽起來，確認他還喘氣，才又抬頭看陸青禾。
陸青禾己經收了槍，抓著崖壁上的藤條往下蕩，借力後穩穩落在顧硯舟身旁。
兩人帶著厲鬼往下游走。
走出約莫二里路，己經到了山谷最西側。
這裡被一片黑沉沉的林子擋住，看不見外面。顧硯舟停了停，蹲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聽了一會兒，說：“前面有人，至少三西個，就在西谷口外面的土路上，應該是在等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