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禾說:“你準備怎麼審?”
顧硯舟把煙按滅,說:“先嚇,再拆,最後給他一條活路。這種人不信感情,只信利益和命。我得讓他覺得,他的命現在只剩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跟我合作,黃家那邊己經沒有他想的那麼牢靠了。”
陸青禾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只往旁邊讓了讓。
顧硯舟推門進去。
鐵皮屋裡點著一盞汽油燈,火苗忽明忽暗,把厲鬼半靠在牆邊的影子拉得老長。他一隻胳膊仍脫著,褲子膝蓋處破了一個大口,露出的皮肉腫得發紫。
顧硯舟在他對面蹲下,把一盞燈推近了些。厲鬼的眼睛在火光裡縮了一下,又慢慢恢復成那種冷而硬的樣子。
“黃天德花多少錢買我這條命?”顧硯舟問。
厲鬼不答。
顧硯舟又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們這一行的規矩,收了錢,就不開口。可你想過沒有,你這次生意做砸了,訊息傳回北越,以後誰還會用你?黃天德不會為你出頭,他只會再找一個殺手,把你當成廢棋一樣扔出去。”
厲鬼的喉結動了一下,仍不說話。
顧硯舟拿出一部手機,點開一段黎光剛發來的錄音。
錄音裡是個北越人,聲嘶力竭地喊:“厲鬼己經摺了!黃爺說,該殺的殺,該扔的扔!”
聲音很清楚,是黃家下面一個管事的口音。
厲鬼聽完,眼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被火燙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開口。
顧硯舟把手機放到厲鬼面前,低聲說:“黃家不是要你殺我,他們只是想讓我死在北越,最好跟我來的人一起死。你不過是踩進這團亂局裡的第一隻鬼。你願意替黃家死,隨你。可你若願說點有用的,我今晚就放你一條生路。你能從我這裡離開,繼續做你的厲鬼。”
厲鬼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啞著嗓子問:“你放了我,不怕我再來殺你?”
顧硯舟笑了一下:“你殺不了我,今晚你殺不了,以後更殺不了。你,還不配!”
厲鬼盯了顧硯舟很久,忽然咧開嘴笑了一聲。
“黃天德不是最後的主顧,給我錢的,是一個拿衛星電話的人,那人講大夏官話,姓什麼我不知道,只讓我叫你顧少。”
顧硯舟眼神一沉。
顧少?
這個稱呼在北越,在雲瀾,只有極少數人叫過。
不過,顧硯舟的臉色沒有變,只是淡淡的問了一聲:“那人還說什麼?”
厲鬼面無表情,道:“他說,別讓你活著回大夏。尤其是別讓你再碰雲瀾江。他還說,如果我不行,就讓我把訊息帶給黃家,讓黃家加碼,說顧硯舟下一步要收北越五大家的地盤。”
這傢伙,是想挑起自己跟北越五大家的終極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