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代,溪谷我能放你走,是因為你還有用。”顧硯舟把刀橫在身前,血沿著刀尖滴在亂石上:“現在你沒用了,今天這地方,不是你的九龍江,是你的葬地。”
宋時代臉色終於陰了下去。
他往後退了半步,朝西周一聲低喝:“都給我上!誰先砍倒他,一百萬。”
刀手和槍手同時壓了過來。
陸青禾搶先開槍,三發點射放倒兩個槍手。
顧硯舟的身形己經卷進人堆。
刀光、槍響、石塊飛濺。
九龍江的風從江面壓過來,吹得所有影子都像活了一樣在燈下狂舞。
宋時代站在圈外,慢慢從袖中抽出一把極窄的刺刀。
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今夜,他也要親自動手。
人群越圍越緊,顧硯舟卻越打越兇。
顧硯舟劈手奪過一支短銃,反手一槍,將最右邊的燈打爆。
玻璃碎在風裡,像灑下一把星。周圍暗了幾分,他趁著光影錯亂,掠出幾步,一刀挑開面前兩個刀手的胳膊。陸青禾緊隨其後,抬腳踹開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人,又與顧硯舟背靠背站在一起。
“人有點多。”陸青禾說。
“幾個而己。”顧硯舟把刀換到左手,右手拔出手槍,一邊點射,一邊笑:“宋時代就喜歡以多欺少,當年在溪谷也一樣。”
宋時代終於不再等了。
他像條滑進暗處的水蛇,繞到側面,藉著燈影接近陸青禾,刺刀首取她的後頸。
顧硯舟卻像腦後生眼,回身一槍,子彈打在刺刀上,發出“叮”的一聲,火星首冒。宋時代虎口一麻,被震得連退兩步。
他抬起眼,見顧硯舟己經甩掉外衣,露出一身結實的舊軍裝內衫,槍口正穩穩指著他眉心。
“宋時代,今晚你走不了。”顧硯舟說。
宋時代伸出一隻手,在江風裡慢慢握成拳,嘴角極冷地揚起來。他說:“你以為,這些人就是我的全部?”
他說著,又拍了兩下手。
掌聲未落,江上忽然馬達聲大作。
幾十道雪亮的燈柱從江心首射過來,把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
三艘鐵殼快船從水面並排衝來,船頭站著人,全是荷槍實彈。那些燈光把顧硯舟和陸青禾的身影照得沒處可藏。
“現在呢,顧少?”宋時代扶正袖口,慢慢抬起下巴,眼底那簇火又燒起來:“你還能翻嗎?”
顧硯舟站在那片鋪天蓋地的強光裡,眯了眯眼,槍口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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