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那一巴掌落下去的時候,宋家老宅門前的風都停了一瞬。
宋家之人,那麼多站在跟前。
顧硯舟就這樣,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扇在了宋澤銘的臉上。
這不僅僅是在打宋澤銘,更是在扇整個宋家。
清脆的巴掌聲在青磚高牆間來回彈了幾下,像是一顆石子被硬生生砸進了宋家那張掛了百年的門面裡。
宋澤銘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迅速泛起紅印。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門口幾個保鏢下意識要上前,卻被陳星一步跨過去,單手按住了最前面那個的肩膀。
那保鏢只覺得肩頭像壓了一座山,半天動彈不得。
“顧硯舟,你竟敢打我爸!”宋家一個小輩從門裡衝出來,臉漲得通紅,指著顧硯舟的鼻子吼。
旁邊幾個本家也炸了鍋,有罵顧硯舟欺人太甚的,有嚷嚷著要讓顧硯舟走不出燕城的。
一個年紀稍長的宋家人還回頭朝宅子裡喊:“打電話,請萬老過來,再通知媒體,他顧硯舟今天必須給我們宋家磕頭認錯!”
顧硯舟站在石階上,冷冷掃過他們,像看一群在暴風前亂叫的雀鳥。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朝陸青禾點了下頭。
陸青禾從車上拿下一隻牛皮紙袋,走到他身邊。
顧硯舟接過去,首接扔在宋澤銘腳前。
“你們不是要討公道嗎?先看看這裡面是什麼。”顧硯舟說。
宋澤銘低著頭,沒去撿。
宋澤銘的嘴角己經滲出血來,眼神從震驚一點點轉為怨毒。緩緩抬起頭,盯著顧硯舟:“顧硯舟,你現在仗著顧家和你在雲瀾的那點功勞,就敢在燕城這麼霸道。我就不信,這大夏還沒個說理的地方,我要上報,要請上面來查你!看看你顧硯舟,到底是官,還是匪?”
顧硯舟笑了笑,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撥出第一個電話。
他開的擴音。
那頭只響了兩聲,就被人接起來。
“顧少,我是振海集團的周振海,我們跟宋家旗下的宋誠礦投己經沒有合作了,法務那邊正在走解除合同的手續。您放心,三天內,我們所有跟宋家相關的專案,全部退出。”
說完,那人恭恭敬敬掛了電話。
顧硯舟又撥了第二個。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溫軟,卻帶著股雷厲風行的勁:“顧少,宋家那筆在燕城商業銀行的授信,我們己經在重新稽核了。宋澤銘家裡兩個子公司的貸款,明早之前全部叫停。”
第三個電話,顧硯舟只“喂”了一聲,那頭就說:“顧少,西北礦業的幾臺重型裝置昨天己經從宋家的工地上撤出來了,我們不會再給宋家供一粒礦砂。”
宋澤銘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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