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這是在告訴宋家:他不用帶兵,也能讓宋家活不下去。
可顧硯舟也注意到了。
宋澤銘雖然臉色難看,眼底卻始終留著一點極深的底氣。
那種底氣不是生意場上來的。
宋澤銘真正怕的,從來不是這些錢和專案。
他好像在等一個電話,或者在等一個人。
顧硯舟收起手機,慢慢踱到宋澤銘面前,低聲道:“宋澤銘,我給你兩條路。一,把到過雲瀾的宋家人交出來。二,我繼續打下去,讓你宋家在燕城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你背後的人如果真敢出來,我連他一塊兒收拾。”
宋澤銘慢慢抬起頭,嘴角還在流血。
他看著顧硯舟,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顧少,你的確厲害。可你也知道,宋家做了這麼多年,不是幾個電話就能拖垮的。你真想動宋家,等你坐上顧家那把椅子再說吧。”
顧硯舟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笑,他太清楚了,宋澤銘這句話,就是承認宋家上面還有人。
而且那人能量絕對不低,能讓宋澤銘在這種時候還咬著牙不鬆口。
顧硯舟笑了笑,說:“那我就讓你看看,顧家那把椅子,我現在坐不坐得。”
他轉身朝車邊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對宋澤銘說:“下次再來,我不會敲門。宋家的大門,我親手拆。”
說完,顧硯舟拉開車門。
陸青禾跟在他身側,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首到車開出宋家老宅那段青磚衚衕,她才看向他:“你不該當眾打他,宋澤銘這種人,越被羞辱,越不會交人。”
顧硯舟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我就是要他亂,他一亂,後面的人才坐不住。至少,這一切,宋家後面的人都看在眼裡。如果宋家背後之人,什麼都不做,你說他們之間會不會心生間隙?”
陸青禾嘴角微微上揚。
顧硯舟這傢伙,武力值那麼強悍也就算了,這陰人的詭計是一套一套的,別人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
這傢伙,實在是太可怕了。
“嗯!”陸青禾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顧硯舟緩緩睜開眼,望向車窗外飛速退去的燕城燈火:“宋家不是不想低頭,是不敢。他們早就不是宋家的人了。”
陸青禾看著顧硯舟:“你是說,宋家現在,不過是被推出來的殼。”
顧硯舟點頭:“殼的後面,還有一隻手。這隻手,才是指揮他們一次次進雲瀾的人。”
車繼續在燕城的夜色裡穿行,兩旁的燈火漸漸稀少起來。
顧硯舟讓陳星把車開上西郊一條林蔭舊道,這條路通往一處很少人知道的宅子,是顧家在燕城的老別院。
李滄溟早給他安排好了,今晚就住那裡,沒人能輕易摸進去。
陸青禾靠窗坐著,手裡把玩著一枚從宋家門前撿來的碎石。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宋澤銘今晚提到萬老,莫非是燕城的萬宗吾?如果宋家後面真站著萬宗吾,單憑我們今晚這陣仗,動不了他。”
顧硯舟道:“萬宗吾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會親自下場,宋家不過是他的手,而宋澤銘,也只是把這隻手借給他用的人,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跟萬宗吾硬碰,而是把宋家從萬宗吾身上剝下來。剝乾淨,宋家自然就廢了。宋家一廢,萬宗吾再想往雲瀾伸第三次手,就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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