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萬宗吾親自整理一份材料遞了上去。
這一份材料,包括了宋思德在顧家別院門口被槍殺的現場情況、目擊者證詞、顧硯舟下令時說的那句話,以及天影衛在燕城市區動槍的記錄。
材料寫得條理分明,字字指向顧硯舟“藐視法紀、無法無天、以私刑代替國法”。
訊息傳到李滄溟那裡時,李老頭正在書房裡翻一份舊檔案。
電話是身邊的人接的,聽完之後,臉色變了一下,快步走到李滄溟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滄溟放下手裡的檔案,拿起桌上的老式座機,首接撥了顧硯舟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李滄溟的聲音不緊不慢:“有人把你在燕城開槍的事捅上去了。”
顧硯舟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捅唄。宋思德帶人堵我顧家的門,揚言要弄死我爺爺,當街辱罵我顧家先輩,天影衛執行的是警戒職責。他要告,就讓他告。”
李滄溟“嗯”了一聲:“你倒是穩得住。”
顧硯舟道:“我要是這點事都穩不住,當初在北越早就被人埋了。讓他們查,我倒要看看,誰敢為宋家出頭。”
李滄溟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他們若是敢查你,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說完這句,李滄溟沒等顧硯舟再回話,首接掛了電話。
顧硯舟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通話結束”西個字,嘴角緩緩揚起一絲弧度。
顧硯舟把手機揣回口袋裡,靠在別院廊下的柱子上,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棵桂樹,夜風把細碎的花瓣吹下來,落在他肩上。
陸青禾從正廳裡走出來,見他這副表情,問:“李老頭說什麼?”
顧硯舟道:“他說有人要查我,又說查我的人不想活了。”
陸青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老頭說話真是有意思。”
顧家的背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硬。
李滄溟結束通話顧硯舟的電話之後,又拿起了座機。他沒有翻通訊錄,首接按了一串數字。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是個沉穩的男聲:“李老,這麼晚了,有事?”
李滄溟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帶著分量:“我聽說有人在動顧硯舟?”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幾分:“是有這麼回事,萬宗吾遞了材料上來,說顧硯舟當街指使手下開槍殺人。材料寫得挺仔細,我們這邊還在核實。”
李滄溟“哼”了一聲:“核實什麼?顧硯舟是我老李的人。先不說他是功勳之後,就他為大夏立下的那些汗馬功勞,哪一件不是拿命換的?你們要是連他都要查,那我這把老骨頭第一個不答應。誰敢動他,先來動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李老,您放心,這事我們肯定實事求是。顧硯舟的情況我們瞭解,不會讓有心人借題發揮。”
“最好是這樣!”李滄溟冷冷的哼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李老頭還沒有就此放下。把座機擱回去之後,又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極短的訊息發出去。
訊息只有一行字---“他們要動顧家,你管還是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