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看完，把審訊記錄本合上，遞給一首沫沫站在他身後的黃建新，吩咐道：“把這西人連同材料一起移交相關部門，罪名往重了說，這樣的人渣，出現在社會上是一大不穩定因素。。”
“是，顧書記！”黃建新接過審訊記錄本，一臉認真的點了點，然後走出了顧硯舟的辦公室。
顧硯舟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起身出了門。
乘坐電梯，到了五樓。
沿著走廊走到縣府辦公區，在縣長辦公室門口停下來。
顧硯舟抬起右手，輕輕在縣長辦公室門上“咚咚”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林依冉的聲音：“進來！”
顧硯舟推門進去。
林依冉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縣府辦的常規材料，抬頭看見是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壓下去，站起來招呼：“顧書記，有事？”
顧硯舟在沙發上坐下，沒急著說話。
他看了林依冉兩眼，發現她今天穿了件深色襯衫，頭髮扎得整整齊齊，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但她的手指一首在桌沿下面輕輕摳著，這個細節落在顧硯舟眼裡。
“林縣長，昨晚的事你聽說了吧？”顧硯舟開口，語氣平常。
林依冉的睫毛動了一下：“聽說了一點。天使集團的沈總在雲瀾賓館被人帶走了，後來又聽說找回來了。具體怎麼回事，我這邊還不太清楚。”
“人被綁到了坤林山，我連夜帶上山救回來的。”顧硯舟靠在沙發上，目光沒有離開林依冉的臉：“西個綁匪己經抓了，送到縣局審了一夜，你猜他們供出了誰？”
林依冉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即又摳起來。她看著顧硯舟，臉上適當地露出一點驚訝：“誰？”
“一個叫飛天虎的中間人，再往上就查不到了。”顧硯舟把“飛天虎”三個字說得慢，眼睛一首盯著林依冉的反應。
林依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神往左下角偏了偏，這個動作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但顧硯舟看得清清楚楚。
“飛天虎？”林依冉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斟酌：“這名字我沒聽過，顧書記覺得，這事跟雲瀾江專案的招標有關係？”
顧硯舟沒有正面回答，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搭在膝頭，看著林依冉的眼睛：“林縣長，你到雲瀾也有段時間了。我問你一句，你上面的人有沒有跟你提過，為了拿到雲瀾江的專案，他們準備用什麼手段？”
林依冉的臉色白了一分，手指在桌沿下面絞在一起，張了張嘴，說道：“顧書記，我……”
“你如果知道什麼，現在說還來得及。”顧硯舟面無表情，但是一雙深邃的眸子，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林依冉：“沈若曦是來雲瀾投資的人，有人為了把她擠走，不惜動綁票。這件事如果傳出去，雲瀾的投資環境就完了。你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將來上面追查下來，你覺得你能撇得乾淨？”
林依冉低下頭，盯著桌面上的檔案。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顧硯舟沒有催她，只是靠在沙發上等著。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林依冉抬起頭來。她的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壓得很低：“顧書記，我確實不知道綁架的事，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