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沒接話，只看著她。
“前兩天我收到上面一條訊息，讓我摸清楚天使集團競標的底價和方案要點。他們說，知道得越多，在招標的時候就越容易做手腳。我當時回了他們一句，說天使集團那邊我接觸不到，他們就沒再逼我。”林依冉說完這些，像是用掉了不少力氣，整個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顧硯舟聽完，慢慢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依冉一眼：“你這條訊息，對得上。飛天虎也好，全道工程也好，他們的目標就是雲瀾江的專案。你繼續跟你上面的人保持聯絡，有新的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依冉點了點頭，沒說話。
顧硯舟推門出去，沿著走廊往自己辦公室走。走到一半，他拿出手機給陳星發了條訊息：林依冉這邊暫時穩住了，繼續盯著她。
陳星迴了一個字---好。
顧硯舟把手機收進口袋，推開辦公室的門。
桌上放著宋詞剛送來的檔案，最上面那份是天使集團正式的投標意向書，封面上有沈若曦的簽名，字跡清秀有力。
顧硯舟拿起來翻了兩頁，目光在扉頁那行小字上停了一下。
下班時間過了快一個小時，顧硯舟桌上的座機一首沒響。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沒有陸青禾的訊息，通話記錄裡也沒有未接來電。
這不太正常。
陸青禾平時如果加班，都會提前給他發條訊息，哪怕只有“晚點回”三個字。
顧硯舟把手機放回桌上，翻了幾頁檔案，心思卻靜不下來。
他正要主動撥過去，手機先震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滬海。
顧硯舟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卻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分寸：“顧書記，我是沈若曦。不好意思打擾您，有件事我想當面跟您說，電話裡不太方便。”
顧硯舟靠在椅背上，語氣客氣而疏離：“沈總，你身體還沒好利索，有事可以明天在辦公室談。”
“不能等明天。”沈若曦的語氣忽然沉了幾分：“顧書記，這件事關係到雲瀾江專案的一個大隱患。我在醫院裡想了一整天，覺得必須儘早告訴您。如果您方便，我在雲瀾賓館一樓茶室等您，不會耽誤您太久。”
顧硯舟沉默了兩秒。沈若曦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她特意強調“大隱患”，說明這件事確實不簡單。他應了一聲：“行，我過去。”
掛了電話，他給陸青禾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陸青禾壓低的聲音：“我在外面出任務，回頭跟你說。”
說完就掛了。
顧硯舟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陸青禾的語氣很緊，背景裡有風聲和零碎的腳步聲，不像是普通任務。
他給陳星發了條訊息---青禾在出什麼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