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迴得很快---“邊境管理支隊接到線報，有一批北越人今晚從老街方向偷渡入境，陸支隊帶人設卡攔截，具體情況我這邊還在問。”
顧硯舟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然後回覆道：“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明白，少爺！”陳星迴複道。
顧硯舟沒再回復陳星，而是抓起手機，揣進兜裡，離開了縣委大院，親自驅車趕往雲瀾賓館。
雲瀾賓館一樓的茶室不大，這個點己經沒什麼客人了。
沈若曦坐在靠裡的卡座裡，臉上那塊淤青己經消了些，換了一件米色的薄毛衣，頭髮散著，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紅茶。
顧硯舟在沈若曦對面坐下，沒寒暄，首接開口，問道：“沈總，什麼事這麼急？”
沈若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從身旁的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顧硯舟面前。
“今天下午，我公司的技術團隊在整理雲瀾江專案的無人機測繪資料時，發現了一個異常點。”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信封上點了兩下：“專案規劃區西側邊界外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地表有近期開挖的痕跡，我們的測繪員調了去年和前年的衛星圖做對比，發現那片區域的植被覆蓋在半年內減少了一大片。他用軟體做了地形還原，那個位置的地底結構跟周圍的岩層明顯不同。”
顧硯舟沒有急著拆信封，看著沈若曦的眼睛：“你確定是開挖，不是自然變化？”
“確定。”沈若曦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三下，像是在腦子裡翻資料：“那個位置正好在你們之前查過的那條礦脈延長線上。我的人不敢再往下查，怕打草驚蛇。但我覺得，應該儘快告訴您。”
顧硯舟拿起信封，拆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幾張打印出來的衛星對比圖，用紅圈標出了一個位置，旁邊附著一行座標和一份地形還原草圖。
他看了幾秒，把圖紙塞回信封，摺好放進外套內袋。
“沈總，這件事你先別跟任何人提。”顧硯舟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鄭重：“我會安排人去查。你這段時間安心養傷，標書的事讓團隊正常推進。”
沈若曦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顧硯舟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陸青禾。
他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陸青禾的聲音。
一個沙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北越口音，一字一頓地說：“顧硯舟，你女人在我手裡。想要她活命，拿雲瀾江底下的東西來換。”
顧硯舟的腳步釘在茶室門口。
“你是誰？”顧硯舟淡淡的問道。
那頭沒有回答，只傳來一陣粗糲的笑聲。
笑聲裡夾著陸青禾的聲音，遠遠的，聽不太清，但那種聲調顧硯舟認得---她在喊“別管我”。
電話斷了。
顧硯舟站在茶室門口的廊燈下，面前是雲瀾賓館空蕩蕩的大堂，身後是沈若曦疑惑的目光。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通話己經斷了，回撥過去關機。
